“呦,林予贤,又画你童养夫呢!”

    林予贤冲她扔了个刷子,“滚边儿去!别打扰我!”

    这玩笑开大了。

    韩恪来了。

    不用打招呼,林予贤都能感觉到门后压迫式的气场。

    林予贤没有傻嘿嘿笑回去,低头不语,手指发颤,惊觉还在画韩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抽掉画纸,压在了屁股下面。

    韩恪心有灵犀地走到画室:“我三天没睡觉了,晚上要去校门口补觉,为了让你放心,就让你陪我一次,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跟你下完晚自习,都要翻墙头出去睡觉,顺便辅导你短路的大脑。”

    林予贤:“……”这逻辑也对啊。

    跟韩恪只拧巴了不到一天,趁着夜色凝了繁霜,两人已经冰释前嫌地站在学校操场旁低矮的墙角下。

    韩恪凭借两条长腿,毫不费力翻了过去。

    “林很闲,快下来。”

    “我都上不去!”

    韩恪只好原路翻回,用手拖着林予贤爬挂在一人多高的墙头,等他翻到校外再在对面接应。

    “大哥,你把我拽下来的时候,千万别把我裤子撸下来。”

    韩恪搭错了弦:“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撸下来呢?”

    “不可能!”

    “y染色体自带的稳赢基因是不会突变的。”

    “唰——”

    韩恪胳膊上挂着他的深色长裤,对着林予贤的红色内裤沉默了半天,“你是想要终生所爱,还是想站在世界的顶端啊。”

    林予贤:“你管我!还我裤子!这赌得有难度吗?!”

    韩恪的视线扫过林予贤的腿,一脸高深莫测地把裤子甩在他的腰间。

    他走到距离校门口最近的小旅馆,双手抱臂,等着林予贤走上前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尾挂了浅浅的笑意。

    小旅馆的前台阿姨打着哈欠:“50一晚,身份证拿过来。”

    林予贤掏出钱包,心虚地不敢跟阿姨对视,畏首畏尾地跟在韩恪屁股后面,走廊上有人开门,顿时侧向一旁,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韩恪的背后。

    韩恪打开门:“我先去洗漱,今天暂时不给你讲题,再不睡觉,下次模拟考可能我也要120分,确实谁也嘲笑不了谁。”

    “哦。”林予贤机警地坐在床脚,看着窗外透进来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羞耻感顿时压过了困意。

    到底怎么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久不在校园,高中这一段卡秃噜皮了,下面加快进度。

    谢谢观看,orz

    第48章

    2023年, 美荫101。

    金风渐渐,院子里榕花的落痕变成了棕褐色,月光下如黄尘乱踏。

    “蒋维——”

    “嗯?”

    韩恪的声音极低, 蛛丝一样缠缚在乱欲香裹的房间。

    “子期。”

    “别发疯。”

    这些名字不是用在这种场合的。

    眼前,林予贤的身形带着重影,缭乱地摇晃纠缠,从他乱喊这些名字开始,韩恪正在修复的心被全新的经历充盈, 又被太多人的影子交织成线条粗犷、不得章法的野兽派画作。

    悬于心头的幽密记忆层出不迭地探出头来,一如高/潮迭起, 又经久不息的快意,让两人同时陷入温暖的又深沉的洪流之中。

    林予贤额间的凹痕,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着实有点不搭边。

    单纯而狡诈。

    他指腹的粗糙感, 勾在唇角时有种奇异的感觉, 不像裹在腰间不动声色的消耗, 更像是用尖刀快进快出地杀人如狂, 韩恪舔了舔嘴角, 那里有被划破的新伤。

    与其叫“韩恪”, 林予贤更喜欢喊出“子期”的名字。

    韩恪闭上双眼, 想找到最后一刻触礁的顿挫, 那艘船却像失去了领航员,在波涛汹涌的浪花中, 漫无目的地漂泊,最后从林予贤身上落下的几滴汗水提醒了他——

    到时间了。

    韩恪被迫俯瞰着他。

    “子期——”

    “闭嘴。”

    很快又到了摊牌的时间。

    韩恪没有像往常说出很多情话, 而是煞风景地说:“我最不喜欢‘余子期’这个身份和名字, 让我觉得恶心。”

    “可我最喜欢。”林予贤耍赖道。

    那是他在人生最低谷时, 在那个怎么走都会滑倒的斜坡上, 透过那层磨砂玻璃,看见的最后一丝光亮。

    即使“余子期”说出了最伤感情的那句话,让本该毕生难忘的重逢变成一场交易。

    虽然他们的感情早就千刀万剐。

    也更深刻。

    “蒋维。”林予贤趴在床上,小腿有点抽筋,韩恪不情不愿地掰着他的大拇指,又十分不乐意地对这声“蒋维”毫无感情地哼了一声。

    这名字也不喜欢。

    明明是个错字。

    韩恪斜了他一眼,见他裸/露了整个身体的旖旎,仿佛怕别人看到一样,抓起被单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