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呢, 不是有人回过帖子。”

    “你背着我在看月亮。”

    “……”

    站着不能看吗?

    余子期没完没了地逼问:“刚才我说睡了就不是朋友, 你说早就不是, 又怎么解释呢。”

    林予贤轻轻啄向他的脸颊, 一边说:“你带我翻墙头出去开房,不是睡吗。”

    “可……”

    林予贤的下巴左右蹭着他的黄头发,又抵在他的肩窝里,目光沉静,“哥,买了我到底想怎么玩,你想好了没有,我都可以。”

    因为这句话,余子期体内的血液四处撞击,他能清晰地听见血管猛烈跳动的声音,整个身体仿佛被一张渔网箍住。面对熟悉又陌生的林予贤,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从喉咙仅剩的空间,挤出一句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

    甚至是死去的亲人。

    “我好想你啊林很闲。”

    林予贤一怔,没有抬头,“还有呢。”

    余子期:“我错了。”

    林予贤终于饶有兴味地离开肩窝,垂眸看他手足无措地刻意躲闪,捏正他的脸说:“哪错了。”

    “以前答应过你永不消失,我没有做到。”

    “还有呢。”林予贤咬着牙说。

    “不该说你脏,私生活混乱……用钱羞辱你。”余子期下巴微微颤抖,用力握住林予贤的衣角。

    林予贤不动声色的窥探着他,扬起一边眉毛,“继续。”

    余子期肉眼可见地慌了,默默低下了头,蜷起肩膀,手心沁出一层细汗。

    “结婚。”

    他害怕地说。

    还没等林予贤继续追问,他主动承认韩家的故事:“我当初把一家人的死……迁怒到‘月蚀’和郑北溪……所以才有了那个笔记本。”

    林予贤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和他第一次听见“韩恪”的名字和身世却并没有追问一样,怕刺痛他。

    他的韩恪会疼。

    唇齿相缠,呼吸相通的一瞬间,所有强自克制、不敢言说的眷恋,最终都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程序。

    林予贤对他的每个习惯、每个癖好都了然于心,胸脯在一阵紧缩之下,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引领。

    他突然觉得那场婚姻并没有那么重要,这几年的分别也没什么好怨恨的。韩恪满身风露地离开海市,又像个盖世英雄一样回来救他。尘世最难逢的不过是分久了还有合,逾了旧岁,抹了衰年,今后的每一次相守都是时和岁丰。

    与林予贤终于浑然一体的那一瞬间,余子期知觉退化的身体并没有觉得刺激,或者乐极,而是圆满。

    林予贤被汗水打湿的几绺头发垂在颈间,和他们第一天在外过夜时的画面重合,温顺得像一只小猫。还有他的肩胛骨,不够自如地伸展、颤抖,伴随他喉间的呜咽和低吼,终于变成了只归属于自己一人的艺术品。

    他终于从废墟里走出了一条路,叫林很闲。

    “我爱你。”

    他说。

    林予贤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来,眼睛里除了水雾还有群星,“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爱你,林很闲。”

    这句话连韩小放都没说过。

    林予贤从他坚定的目光里分辨了一会儿,木呆呆地茫然失神了片刻,一股强烈到让人有点崩溃的占有欲吞食了他。

    他认真道:“你还对什么人说过。”

    “只有你,我发誓。”余子期委屈地向下看了眼腰间,拽住他的手探到嘴边,摇尾乞怜地哀求说:“还没结束。”

    他等了半天林予贤给出可以继续的信号,压住了一丝焦灼和不耐烦,从他的唇角再到脖颈,落了一串细密的吻。

    林予贤扬起头,舌尖舔舐着大牙,嚣张地说:“你没有我爱你。”

    一晚的凌乱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进入男人间胜负欲的战场。

    余子期重重压制住他,抵开了他的双膝,“我的y染色体从来没突变过,你赢不了我。”

    他们一起从方寸飞到了寰宇。

    余子期的黑眸像极了功德圆满的兽,从背后环住林予贤的脖子,“说,还有谁,那天你裤兜里掉出来的润滑剂到底怎么回事。林很闲,你动作未免有点太娴熟了。”

    林予贤拍了拍他的手,有气无力地提醒他:“郑北溪呢。”

    余子期磨牙道:“我在香港月蚀总部的18楼,有单独的家,一结婚就分居了。”

    “哦,睡了睡了。”

    “林很闲,你说不说。”

    “不。”

    余子期不解气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我特么的操/你大爷。”林予贤嘟囔道,“还有你这黄毛,我已经烦了一晚上了,给我变回去。”

    余子期已经钻到了被单下面,在林予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差不多要生吞活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