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领了他的好意。

    唐绩松了口气,即便这么做改变不了结果,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谁知道紧随他之后,宋颂也来找云轻然,一副为难的模样。

    咬了咬下唇,“轻然,我抽到第2个,现在好紧张,好怕唱完之后没有心情再听你唱歌……”

    “所以?”

    “你能跟我换一下吗?”

    宋颂终于说到正题。

    云轻然笑出声来,淡定地点头:“当然……”

    宋颂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笑得这么轻松,就不怕一会儿死得难看吗?!

    她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嗲嗲地说:“轻然你真好。”

    云轻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坐回沙发上。

    唐绩皱着眉头看了眼宋颂,如果不是正在直播,他都想将手里的水杯砸她脸上了,这个女人太心机!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事儿都怪我。

    丁町在专业组四人抽完签之后,大声宣布:“你们是不是跟我一样,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合唱环节?”

    现场观众很给面子的齐声回答:“是……”

    “那么,让我们掌声有请第一位演唱的唱作才子——唐绩。”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

    唐绩拿起面前的话筒,看了神情淡然的云轻然一眼,走向舞台中央。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平凡的五官因温雅的气质加分不少,身穿改良款亚麻古风开襟上衣,搭配藏青长裤,舞台角落的鼓风机人工造了场风,配合放出的干冰。

    身后巨幕与舞台顶上的控制系统制造出3d全息效果——一池秋末的颓废荷叶迎风摇曳。

    清亮的嗓音吟唱起了诗经——

    “山有扶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云轻然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沙发扶手。

    在唐绩吟唱两遍前奏之后,古琴艺术家秦蔓和国漫声优邬蒙蒙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礼貌地谦让了一番。

    邬蒙蒙用标致性的萝莉音说:“蔓姐,还是你上吧,这首诗经改编的《山有扶苏》和你很搭。”

    秦蔓也是这么认为的,便不再礼让,拿起话筒走向唐绩。

    36岁的古琴艺术家有着低哑的烟嗓,开口唱起了第二段:“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两人的音色渐渐融合。

    副歌部分轻柔的曲调突然律动起来,唐绩唱了段rb,秦蔓用随身携带的拇指琴演奏了一段唯美的收尾。

    两人演唱结束后,现场掌声雷动。

    云轻然对回到等候区的两人说了句:“你俩不给后面的人活路。”

    秦蔓紧张的情绪因她的话而松弛许多,也跟着开起了玩笑:“可惜后面的人是你,我和唐绩一会儿估计就被观众遗忘了。”

    “确实可惜。”

    云轻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默默观察众人的司琛第n次看向这个年仅20岁的女孩。

    她的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来之前和妻子做了功课,大致了解了嘉宾的人气与风评,知道网络上有不少对她不利的流言。

    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她会是欺骗广大歌迷的人。

    云轻然朝舞台后方的乐队走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吉它,搭配她一身纯白的一字肩礼服裙,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吉它的主人拎着一张高脚椅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她朝他点头道谢:“吉它一会儿还给你。”

    吉它手红着脸,将椅子放在舞台中央之后,火速撤退。

    身高170的云轻然将高跟鞋脱下,光着脚丫子,神情桀骜地倚坐在高脚椅上,白皙纤长的手拨动吉它琴弦。

    慵懒的声音唱起:“我不大接受,什么被委屈别还手;我不太能够,顺应所谓的大潮流……”

    唱腔与往常的柔美沉静完全不同,一开口就惊艳了所有人。

    君濯言身后坐着的战扬惊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附在老板耳畔说:“这叫五音不全?云轻然对声音的掌控力太强了,这歌跟她以往唱的那些慢歌完全不同,唱法太嚣张了……”

    他话还没说完,君濯言竟然拿着话筒站了起来。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他扫了眼话筒似乎出了些问题的老前辈司琛,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看来您暂时上不了台了,等下一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