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他没跟上,这才转身,蹙眉问:“不出来吗?”

    电梯门都快关上了!

    他连忙按下开门按键,快步走到她身边,突兀地说:“药是我父亲给的,喝了好几年。”

    “不是不想说?”

    “不是,我只是在想怎么说。”

    云轻然微讶,“又不是首脑会议,不需要这么斟酌用词,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随性一点。”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问:“你不好奇我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做?”

    “不好奇。”

    她转了个弯,寻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边走边说:“就算是你爸给你的也不代表他想害你,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弄死你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反倒是你那些堂叔堂弟巴不得你早死早超生。这样一来,他们“偷”来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稳,不是吗?”

    真相往往既俗套又狗血。

    穿过三千世界,云轻然对宅斗宫斗的戏码信手拈来。

    君濯言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凝重地问:“你会不会觉得麻烦?”

    “有什么麻烦?好狗不挡道,不懂事的狗灭了就是,多大点事。”

    云轻然理所当然地说着。

    君濯言嘴角上扬。

    她紧接着又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就吱一声,算你友情价。”

    君濯言:“……”

    呵,他们之间有友情?

    他眼神微凉的看着她走进餐厅,心头颇为烦躁。

    以云图跟爷爷的交情,她知道君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并不奇怪,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随随便便就说中了真相。

    堂叔一家“千辛万苦”迂回的通过第三方帮他父亲介绍“名医”治疗他的失眠症,药方自然是经过验证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问题出在他房间的通风系统。

    每天放出“清新”的风帮助空气内循环,里头有一味无色无味的药,日积月累吸收的药量跟常年喝的汤药结合之后形成复杂诡变的慢性毒。

    不得不说,他们为了除掉他颇费了一番心思。

    如果没有云轻然,就算是天才季靖也不一定能在半年内研发出解药。

    他缓步走到她对面。

    她已经在用微信小程序点单了,点完了自己的餐才抬头看他,问:“你想吃什么?”

    “跟你一样就好。”

    “你确定?”

    他坐下之后才好奇地问了句:“你点了什么?”

    “菜单上有的都点了一遍。”

    他狠狠噎了一下,“这是最近流行的点菜法?你吃得完?”

    “我也不知道哪个菜好吃,就干脆都点了,一键提交这点值得表扬。”

    君濯言嘴角抽了抽,道:“菜单上共有66道菜,开业至今估计只有你一个人用过这个功能。”

    “那我们共吃一份吧。”

    “嗯……”

    他松了口气。

    万一她真的再点一份,是不是得拼几张桌子才放得下?

    云轻然的豪放点单把主厨都吸引来了。

    一头微卷金发的帅哥穿着干净整洁的工作服,胸前别着的名牌上面写着——路易。

    他走到君濯言面前,用熟稔的语气说:“你把整本菜单全点了,难道是隔壁街的季衍终于说服你整容,结果却把胃给整大了?”

    君濯言冷睨着他,淡漠回应:“不是我点的。”

    路易惊了个诧,脖子僵硬地扭转向云轻然所在的方向,一字一顿地问:“你、点、的?”

    “嗯哼。”

    “女中豪杰!”

    他先是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用严肃的语气说:“吃不完不准走!”

    云轻然轻松应对:“那得看你做的菜好不好吃,不好吃还要求别人吃完,会不会过分了点?”

    “还没有人说我做的菜不好吃。”路易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以前没有,不代表等会儿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