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推开窗户,看着漫山遍野的红枫,深吸一口气,放空思绪。

    十分钟后……

    他收拾好挫败的心情,刚要坐回去继续研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他狐疑的挑眉,“这种鸟不拉屎、乌龟不下蛋的地方竟然有观光客?”

    当初他将研究室建在周公山就是因为这儿人迹罕至,不会有人上门打扰他做研究。

    略显不耐烦地转身喊了声:“小樱,给我煮杯咖啡。”

    片刻过后,从门外探出一颗剪着寸头的圆溜溜的脑袋。

    罗塞大声回道:“老大,小樱已经接连两天没来了,她大概也跟以前那些打工妹一样终于受不了你的怪脾气,不告而别了。”

    季靖:“……”

    黑着脸将一本厚达8公分的专业药理书砸向门口的胖脑袋,斥道:“我脾气有那么差?”

    灵活的胖子徒手接住了书,撇撇嘴,“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吗?反正我是习惯了。”

    “给我煮杯咖啡。”

    “老大,像你这样的生活白痴估计没有女孩子愿意当你媳妇。”

    罗塞摇头晃脑,孔武有力的拎着一台咖啡机,在他壮硕的身材衬托下,显得格外玲珑小巧。

    将咖啡机搁置在门边的办公桌上,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将一颗胶囊塞进去,按下杯量按键,两秒钟后香浓的咖啡液缓缓流进杯中。

    他拍拍咖啡机,问道:“老大,学会了没?”

    “我学这个做什么?能提高智商还是怎么着?”

    季靖傲娇的端走咖啡,啜饮一口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吧唧吧唧嘴,嘀咕:“今天的咖啡味道好像跟平常不一样。”

    “煮的人不同,味道当然会有所不同。”

    罗塞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慢慢踱到季靖面前时,他已经站不稳了。

    他嘴角溢出一缕诡异的笑声,飘进季靖耳中:“老大,光用小白鼠做实验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那种复杂的毒素?我帮你想了个办法,已经取得初步成效,带你去长长见识。”

    季靖无力地倚靠在墙上,使劲敲打了一下酸软的腿,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清楚?!

    “罗塞!你在咖啡里下药?”

    “放心,只是很轻微的毒素,不会让你迷失自我,顶多浑身无力而已,还得留着你推荐我即将发表的论文呢。”

    罗塞的笑声显得有些疯狂,声音较平常尖锐许多:“天才医生的头衔是时候交接给我了。”

    “疯子!”

    他悄然摸向白大褂右边的口袋,那里应该放着一个手表电话,可以一键联系到二哥季霖,然而摸索了半天却没找到它。

    罗塞笑得前仰后翻,“别白费力气了,你的手表早就被我拿走了。”

    季靖:“……”

    养了头白眼狼,亏他一直以为这死胖子忠厚老实,结果呢?

    人不可貌相!

    罗塞拽着季靖的手臂往外走,边走边狂妄地说:“l1毒素在大量作用于人体时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变异,不仅导致神经错乱,甚至半身不遂,没想到这种毒素如此凶猛,简直刷新了我对慢性毒药的认识。”

    “你将它作用于人体?”

    季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死胖子竟然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还以自己姓氏的首字母命名它!比起毒药,居心叵测的人心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罗塞心情不错的回答:“没错,你整天光顾着搞研究,大概不知道常青县最近半年发生了十几起少女失踪案,啊对了,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是少女?”

    不等季靖开口,他自问自答了:“当然是因为会作死来这种山沟沟拍照的都是一些脑残小网红!自从特调科插手之后就没有人愿意来周公山了,我只好把可爱的小樱妹妹也毒倒了。”

    “变态!”

    季靖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白影,不禁在心里希望那人已经离开周公山了。

    万一被罗塞这种看似虚胖,其实力气大得能扛起一头牛的人撞上,势必要遭毒手。

    说话间,罗塞已经拖拽着他来到卧室。

    “特调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来的时候你刚好出去了,整个研究所都被他们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我房间里的密道,你说好笑不好笑?”

    罗塞用脚有节奏地踢了踢墙边的行李箱。

    贴着地面的床箱缓缓抬了起来,露出被床遮挡住的地板。

    他灵活地跳了进去,在中间那块木板上蹦了几下,同样是哒——哒哒——哒——哒哒哒的节奏。

    季靖突然想起这个罗胖子曾经是踢踏舞演员,因为失恋暴饮暴食发胖之后被剧团赶出来,花了半年时间才走出阴影,重返校园应征成为助教。

    他也是在回母校演讲时被胖子勤劳务实的工作态度打动了,勉强收下医学业务能力普普通通的他当助手。

    唉,要是早听濯言的话就好了。

    上回跟那小子见面时就带着罗胖子,濯言直白地提醒他:“找不到合适的助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