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沉默寡言,云图拿这个当理由退婚,他能怎么办?

    就在他打算劝云图不要急着退婚,让两个孩子先相处看看时,收到了战扬发的信息,激动得他差点跳起来,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下巴微微抬起,清清嗓子,“老云,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濯言确实太闷了,然然跟他在一起太委屈她了……”

    云图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心道:君老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管怎样,退婚的目的是达成了。

    他乐呵呵地说道:“只能说这两个孩子有缘无分。”

    “你说得太对了。”

    成功将婚事给退了的俩老头又闲话了一会儿才结束视频。

    君天问连忙打开战扬发来的信息,越看越欣喜,急不可待地发了一串问题过去:“濯言喜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住哪里?性格好吗?两人有话聊吗?”

    战扬刚想回复,手机就被老板没收了。

    君濯言扫了眼爷爷发来的一堆问题,眼神微凉的看向战扬。

    “君少,我是跟老太爷开玩笑呢。”

    他怂得一批。

    没想到君濯言竟然将手机丢还给他,转头看向机舱外的云层,想到上回云轻然问他的关于“云是什么颜色”的问题,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战扬傻傻地捧着手机,半晌也没有动作。

    君濯言瞥了他一眼,淡道:“不回复我爷爷吗?”

    “我是回呢还是回呢?”

    他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埋头火速敲了一串回复。

    君濯言挑眉看了眼,看着看着俊脸沉了下来,在他点“发送”之前捞起手机,一字一句的念着:“老太爷,我说错了,那姑娘曾经喜欢过少爷,但少爷傲娇地拒绝了人家,如今眼看就要追妻火葬场了!”

    “会说人话吗?”

    他不悦的将战扬打的字全删了。

    将手机丢还给他。

    战扬在老板紧迫盯人中,战战兢兢的重新打字:“姑娘名叫云轻然,特别喜欢少爷,当众告白,想要少爷当她的男朋友。”

    可惜君少没有珍惜这样的机会。

    最后一句不敢输入。

    抬头瞅了瞅已经在闭目养神的老板,显然他的回复通过了“审核”,火速按下“发送”后,将手机静音,塞回口袋里。

    上班时间玩手机果然要不得,一不小心就会被老板的眼神虐杀。

    收到他的回复的君天问揉了揉眼睛,凑近手机屏幕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将手机递给穆年,佯装镇定地说道:“你给我念念。”

    穆年拿起手机,朗声读起来:“姑娘名叫云……轻……然……”

    念到这儿就连老管家也傻眼了。

    向老爷子确认:“云先生的孙女名字好像就叫云轻然?”

    君天问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不过颓废了片刻,很快又振作起来。

    气愤地骂道:“云图那个老匹夫搞什么?战扬说然然很喜欢濯言,还当众告白了,他这是棒打鸳鸯!我得找他去!”

    无限后悔刚才答应得太快。

    他现在开始装老年痴呆症还来得及吗?!

    ?

    当君濯言赶到周公山脚时,云轻然正悠哉地躺在不知打哪弄来的摇椅上。

    阳光虽不刺眼,但紫外线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享受着阳光浴,白皙的脸上泛起浅浅的桃红,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

    卫斯守在她附近,防贼似的盯着时不时就想靠过去请教解医学问题的季靖。

    两人对峙了半天才发现云轻然早就睡着了。

    空间里的朱雀尽责地守护着宿主,只要周围有风吹草动,它就会立刻喊醒她。

    云轻然便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在荒山野岭沉睡。

    睡梦中……

    她身着白色裙袍,跟一团黑气斗得不可开交,没有发觉身后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从中走出身着玄袍的男人,不等她看清他的模样,对方就朝她挥来凌厉的一剑。

    梦境戛然而止。

    她猛的睁开眼睛,撞进幽深如海的眸波里。

    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

    在心里冲装鸵鸟的朱雀喊:“君濯言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什么不喊醒我?你就这么让他把我捡走了?”

    “宿主,是抱走!”朱雀小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