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她换了一件低胸露脐装,搭配包臀小短裙,披了件黑色贵妇风皮草外套就出门了。

    席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直到她甩上门,在监控视频中消失才将手机收了起来,嘲讽一笑:“五十步笑百步,自己还不是一天到晚去夜店跟年轻男人打得火热。”

    不自觉的用指甲用力来回割着左手腕,留下深深的痕迹,脑海中浮现火红的身影,响起她淡漠却又饱含深意的话——

    让他走吧……

    “明知道我干了坏事,为什么还要掩护我呢?”

    在他对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充满绝望的时候,她的所言所行让他动摇了,停下自残的动作。

    在红肿的手腕上涂抹完药膏,屈膝蜷缩着抵在门板上,将脸埋在膝盖上,像一个溺水的人不停喃喃。

    “小姐姐,救救我……”

    ?

    君心医院帝都南院。

    病房传出惨烈的哀嚎声,吓得抱着泰迪向日葵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一眼的陆羡鱼火速推开门冲了进去。

    然后——

    傻眼了!

    “你,想把自己闷死?”

    他伸手将君月兮捂住脑袋的枕头抢了过去,蹙眉道:“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君月兮刚要张口,又被他截了话茬:“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可能因为窒息导致脑缺氧变成一个白痴?”

    “呃……”她猛的站起来,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床的高度,双手叉腰怒道:“你才窒息变白痴!”

    “呐,又凶我了,轻然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肯定会削你。”陆羡鱼已经找到治她的最佳方法,那就是搬出云轻然吓唬她。

    果然……

    她立马从母老虎变成乖乖小兔子,扁着嘴,小声地说:“明明是你自己误会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拿枕头捂着自己的头?”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旁。

    她盘腿坐着,一脸郁卒的表情,唉声叹气:“我本来可以补位去上《出发》的,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木木那个不要脸的绿茶婊取代我……换个人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哼,那个女人真的很坏,你记得提醒然然离她远点。还有,她好几次公开勾引我哥,你要保护好他……”

    陆羡鱼听她说了半天也没提到一字半句“保护你自己”之类的话,被一股无力感包围。

    君月兮叨叨叨念了半天,见他不说话,不禁有些急了:“你该不会不相信我说的话吧?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不要被她那副看起来娇嘀嘀软绵绵的模样给骗了。”

    “你会担心我被她骗?”他抓住自认为的重点,问道。

    “那倒不会,你女装扮相挺好看的。”

    “呃……”什么意思?

    这话题转得有点硬。

    “她应该不会对你这种类型感兴趣的啦。”

    她一点也没察觉到陆羡鱼黑下来的脸,兀自说着:“萧木木勾引我哥不仅因为他帅得一塌糊涂,更因为他是君氏的继承人,要是把他变成萧格的女婿,那老不要脸的萧榆不就自然而然成为君氏的“太上皇”了吗?”

    她不屑地下了一句结论:“姓萧的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她妈萧萝。

    想了想,又改口道:“我表哥萧景贤除外。”

    “看不出来你对萧氏的野心了解得挺透彻的。”陆羡鱼话峰一转,盯着她问:“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哪种类型?”

    君月兮忙不迭拿出手机,调出之前下载的图片递到他面前。

    陆羡鱼看着画面中娴静的坐在云中,男扮女装的自己,表情有些裂开,听到她说:“你看你这扮相比萧木木还要美上三分,她怎么可能会找一个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比下去的男人……”

    “你哥男扮女装的话比我更好看。”他咬牙切齿道。

    “问题是我哥是不可能男扮女装的,光是想象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所以你就尽情的亵渎我?”

    君月兮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怼道:“不是你自己扮成那样的吗?说的好像我逼你男扮女装一样,我不是夸你比萧木木好看了吗?”

    陆羡鱼觉得自己在跟她鸡同鸭讲。

    为了舞台效果而男扮女装对他来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被她夸漂亮却让他后悔当初的设计。

    为什么不找个女生助演??

    是他给了她想象的空间!她以后想起他的时候会不会都是男扮女装的模样?

    被深深的无力感打败的陆羡鱼将她手机抢了过来,把截图删除了,严肃地强调:“我是纯爷们。”

    “我又没说你不是!就算你不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呃……”陆羡鱼深吸一口气,稳住即将崩溃的理智,不断给自己洗脑:君月兮说得没错!我是不是纯爷们跟她有什么关系?该死的逻辑满分,想挑刺都无从下手!

    这种时候你怎么就不能傻白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