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说明你们的人品坏了我的运气。”她笑意盎然地看着自找没趣的乐戢野。

    卫斯捂嘴偷笑。

    文宣凑近他,小声问:“司夕在追云轻然吗?一脸宠溺的给她掖毯子,还盯着人家的睡脸看,一副幸福满足的样子……他不知道她有未婚夫吗?要不要提醒他一下?省得回头被君濯言打死。”

    “你去呗。”卫斯早就看出司夕的异常。

    但老大都没说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说?没看言一除了时不时偷拍一张,压根没有阻止他们的亲密举动么?这其中显然有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他才不去当炮灰。

    文宣摸摸鼻子,干笑两声,怂道:“我跟云顾问不熟,还是不去了。”

    云轻然突然站了起来,伸出食指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所有人立即提高警惕,目光灼灼的盯住不远处那扇破旧的木门。

    两分钟后……

    一头壮年毛冠鹿出现了。

    它全身呈青黑色,浓密的头发遮住了额头,长着醒目的大犬牙,犄角小到几乎让人忽略,臀部和大腿内侧是雪白色的,正迈着稳健的步子靠近李木子家的门。

    在生锈的铁窗格外用外翻的眶前腺摩擦了几下,留下特殊的气味。

    大犬牙顶撞着窗格,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李木子的身影随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激动飙泪的模样就好像看见了最亲的人,隔着铁窗格抱住毛冠鹿的头,像个孩子一样开始告状:“爸爸,那个警察是坏人,我们杀了他!”

    乐戢野:“……”

    内心简直哔了狗了。

    是他想当坏人的吗?他明明长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绝世好男人!

    司夕嘴角抽了抽,低声说:“爸爸是什么梗?”

    “李木子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什么人,鹿利用他智力低下的弱点欺骗了他,取得他的信任。”她说完耸耸肩,一副“以上言论纯属瞎蒙”的模样。

    乐戢野:“就算智力只有小学水平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吧。”

    “如果你从小被虐打,别说是出现一头鹿声称是你爸爸,只要能帮你报仇雪恨,跟你站在同一阵线,就算是一头……”

    “停!我虽然没见过我爸,起码知道他是人。”乐戢野连忙打断她的话。

    鬼知道她会编排个什么玩意儿给他当爸!

    那头的李木子气急败坏的告着状,因为表达能力欠缺,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他记住了坏人的名字,“他叫乐戢野,是那群坏人的头,爸爸,我们去把他杀了!”

    被连累成了“坏人”的卫斯等人不约而同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老大。

    他不悦地瞪了回去,压低声音斥道:“看个屁!”

    于是,手下们乖乖将目光移到他的臀部,整齐划一的动作把司夕逗笑了。

    笑声惊动了毛冠鹿和李木子。

    鹿猛的转身,眼尾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寻常人却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云轻然和拥有阴阳眼的乐戢野看出来了。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表弟,转头对小表妹说:“轻然,魔气夺舍了这头毛冠鹿?”

    “嗯,虽然吸了几个人的精血,但它只是一小缕魔气,实力很弱。”

    她当着毛冠鹿的面损它,气得它抬起蹄子想踹死她。

    她在虚空中画下一道驱魔符打向鹿。

    鹿机敏的闪避。

    它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规避了伤害,谁知道符篆竟然会转弯,就像安装了定位导航,金光一闪而过,狠狠拍进它的脑壳里。

    “呦!”

    鹿发出一声惨叫。

    眼中红光大盛,仿佛看不见在场其他人,只看到那个在月色下茕茕孑立的少女,她眼中的睥睨之色刺痛了它的心,接连吼着:“呦呦呦!”

    “哟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云轻然哪怕是在对战中也不忘揶揄对手,鹿愤怒的吼叫声被她这么一玩顿时变成了笑话。

    它气闷的鼓起腮帮子,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开始默默地运转混沌魔气的本源力量,等它一鼓作气将这个臭丫头的精血抽干,看她还怎么嚣张的嘲弄于它!

    蹄子加速度刨着。

    云轻然托腮看着它,张口就是调侃:“你这大招蓄力时间是不是有点久?”

    纤纤素手凌空画出无数定身符、驱魔符、净化符像一场金色的流星火雨砸向毛冠鹿,将从它身上溢散出的千丝万缕黑气变幻而成的细丝线打散。

    “原来你就是靠制造这种比毛孔还细的魔气“吸管”吸取人身上的精血,想法倒是挺别致的,这世上就算有人用抽干人体血液这种手段杀人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无迹可遁,你的细致反而露出马脚,不过你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话声落下之时,她已经画出一道极为复杂的符篆。

    符篆触及毛冠鹿的瞬间变化成了一颗巨大的透明球体,将它困在其中,球体不断收缩挤压鹿的身躯,直到魔气受不了,主动弃了那副躯壳出逃,撞晕在球壁上。

    一动不动的鹿从球体中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