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该上场了。”

    云轻然并不否认乐戢野的话。

    将一个白玉瓷瓶和装着母蛊小胖的盒子递给傀儡,顺便将连网拍摄的设备也给了它。

    等它潇洒地扬长而去之后,她才拿起乐清歌给的点心慢悠悠吃起来。

    言一特地找酒店经理安排好了晚餐,将君少的叮嘱一字不漏的传达完,对方已经冷汗漱漱,心想少夫人挑食挑得这么厉害,少爷竟然全记下了,可见对少夫人有多上心。

    经理丝毫不敢怠慢,亲自督促厨房尽快上菜。

    此时已是午夜十二点了。

    云轻然边吃肉边看着墙上连网的巨幕电视,里头正在实时播放傀儡符嚣张的敲门,当着一脸惊愕的年轻佣人的面走进套房的画面。

    司夕用公筷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芦笋虾仁里的芦笋,笑道:“妹妹,不要光吃肉,也吃点菜……”

    “芦笋虾仁是吃虾仁的,芦笋就跟葱花的作用一样,用来调味和调色,不是用来吃的。”

    云轻然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司夕和乐戢野:“……”

    敢情他们一直吃错了??

    言一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

    少夫人不喜欢吃青菜,君少担心她营养失衡,亲自设计菜谱,将各种蔬菜打碎融合在海鲜和肉类里头做成分子料理,她这才吃一些,怎么可能会吃芦笋虾仁里的配菜!

    言一指着其中几道分子料理,淡定解说:“这些就是菜。”

    司夕嘴角抽了抽,对于准妹夫的心细……有点妒忌!他们俩不是才谈几天恋爱吗?怎么就这么了解妹妹的口味?

    不行,他才是最应该将妹妹宠成小公主的哥哥。

    不能输给外人!

    暗下决心之后,他不再言语,却是更加认真观察妹妹的喜好。

    乐戢野边囫囵吞着饭菜,边随口问道:“轻然看到的是什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语焉不详,好在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立马明白他问的是傀儡符。

    云轻然但笑不语。

    她的傀儡符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暗示作用呢!看到的自然只是从符纸上剥离的符篆而已。

    她比较感兴趣的是薇莎看到的是什么人,让她既恐惧又愤怒,将手中的水晶葡萄酒杯给砸了,地毯染上了一片红,看起来有点瘆人。

    “什么人竟敢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怕!你早就死透了,对我已经半点威胁都没有了!”

    薇莎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抄起小几上的葡萄酒瓶狠狠砸向对方。

    傀儡灵敏地闪避。

    它趁薇莎不注意,将小胖弹到了她身上。

    小胖瞬间没入皮肤,深入她的识海,以压倒性态势降服了识蛊母蛊。

    与此同时,被小一控制的子蛊失去了与母蛊的联系。

    小一将情况向君濯言汇报之后,他无奈地叹道:“然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男主人,不要忘了你隐瞒主人的事还没翻篇呢。】

    补刀小能手及时在君濯言心上插了两把刀。

    他拿咖啡的手颤了颤,默默将影响伤口恢复的咖啡放回桌上,在心里问:“同样是蛊,怎么识蛊就能接收到母蛊的信息,你却不能?”

    【因为我爸爱我,没有把我们当傀儡,而是有思想有灵魂的独立个体,所以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枷锁式联系。】

    君濯言:“……”

    敢情然然的那只小肥蛊是公的!

    小一察觉到男主人情绪波动,忍不住替亲人抱不平:“你连我爸的醋都吃?身为契约蛊,它都没机会入住主人的识海,已经够惨了!”

    君濯言闻言心情好多了。

    左右不过是只住在玉盒里分裂繁殖的肥虫,丑得让人放心。

    为了哄小祖宗开心,某人又开始用红包刷屏,结果刷着刷着悲剧了!

    “前面这个红色感叹号是什么意思?”

    他将手机怼到战扬面前,拧眉问道。

    战扬瞄了一眼对话框底下那行醒目的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君少这不摆明被少夫人拉黑了吗?他这是选择性失明?

    “大概是少夫人误操作……”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君濯言眼刀子咻咻的扎向他,火速拨打云轻然的电话,等了半天她才接起,凉凉地说了句:“刷屏差评,关小黑屋反省。”

    他被噎了一下,轻声问:“然然,吃饭了吗?”

    “正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