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用眼神安抚忧心忡忡的娘亲,嘴角扬起恣意的笑容,“你自愿解除婚约,我一高兴或许就想起来怎么收雷池了。”

    “我若不同意,你打算让整个大陆的生灵为你的任性陪葬?”他眉头紧锁,心里难受得不行。

    “我既为君,他们为臣,自然是与我祸福与共,生死不弃,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命数。”

    她狂妄的回答噎得他无言以对。

    星泽大陆摊上这么个随心所欲的小丫头真是悲了个催!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看雷池越发狂躁,不情不愿的开口:“我——君濯言自愿与云轻然……”

    “等等!”她不高兴的打断他的誓言,冷声强调:“你不是君濯言,自己没名字吗?拿别人发誓算什么?”

    “跟你有婚约的就是我——君濯言!”他差点就被气到口不择言了。

    她恍然一笑,道:“哦,我明白了,跟我有婚约的人确实是君濯言,但你不是他,好像没资格替他退婚。”

    “呃……”想掐死她!

    他一掌拍倒身旁的苍天大树,还未开口反驳又被云轻然揶揄了。

    “你暴力倾向这么严重,小心走火入魔哦,趁早去看看大夫,有病就治,药不能停。”

    他再度瞅了眼咆哮的雷池,不服软不行了,哄道:“然然,我保证不强娶你,快把雷池收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灵根还没捂热就失去,这多不好。”

    “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人?君濯言去哪里了,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再收也不迟。”

    她就是看他忌惮雷池,干脆把问题抛出了,趁机捋捋清楚。

    他拿她没辙,只能用眼神暗示云星泽夫妇,让他们劝劝小丫头,别因耍性子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谁知道这对夫妻竟然毫无底线的纵容她!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坦白交代:“君濯言去哪了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夺舍他,我只是看这副躯壳空着也是空着就借住了……”

    “空着?”她眼中浮现困惑之色。

    “你离开这片大陆时,他也走了,明白了?”

    “好像明白了。”

    她嘴角上扬,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当她穿梭于三千世界做系统任务时,小哥哥或许一直跟着她。

    现在想起来她穿过的角色都有一个不曾谋面的未婚夫,只是她从来不在意,做完任务就闪人。

    小哥哥的识海里到底封印着什么?竟然能做到随心所欲穿越时空,更甚者提前在三千世界留下“躯壳”。

    非神力不可为。

    她有个大胆的猜想,既然她被劫雷劈回来,小哥哥会不会也来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当着他的面消失不见,他不急疯了才怪,在那种情况下,他肯定会找鲲鹏帮忙。

    她不自觉的环顾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心头蒙上了阴影。

    情绪不佳!

    一道影子从君濯言身上分离出来,眨眼间变幻成人,依然是方才那副模样,被雷劈坏的黑袍恢复原状。

    他身旁的君濯言五官微妙的发生了改变,变得和她记忆中的小哥哥一模一样,唯独眼神空洞。

    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人抬起手,手中出现了一柄铁灰色的扇子,刷的一下打开,扇面上赫然写着“天星”二字。

    “吾名墨天星,是看着你出生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不会伤害你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了,现在可以把雷池收起来了吗?”

    “看着我出生长大的不叫青梅竹马,而是叫长辈!”

    她纠正他的用词,得寸进尺的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我的小哥哥?”

    墨天星黑着脸,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的怒道:“你的灵根就是因他而毁的,也是因为他才堕入三千世界历劫,你对他的态度应该是见一次杀一次,而不是见不到就念念不忘,容家怎么有你这么个恋爱脑的后人!”

    “容家?我爸爸不姓云吗?”她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朱雀不会骗她的。

    墨天星见她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很想咆哮一声“你特么说好了问最后一个问题,这都第几个问题了?算数不过关!”

    为了保住她的灵根,他只能郁闷的有问必答:“你爸姓容,你妈姓云,你爸为了娶你妈,你外公提什么鬼要求都会答应,区区随母姓又算得了什么!行了,别再问了,赶紧干活!”

    云轻然脑海中浮现紫袍男子和白衣女子唤她回家的画面,心想:他们应该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了。

    她的家应该是在云上,难怪失去记忆的她本能的抬头望天。

    盘腿而坐,她开始闭目养神。

    急得快自燃的墨天星屈膝蹲在她面前,就差喊她姑奶奶了,“小然然,别闹了,再不收雷池就麻烦了。”

    “我不是早说了吗?不知道怎么收。”

    他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她,“那你刚才都是在蒙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