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的男人板着脸,在心里将君濯言骂了个臭头,懊恼词汇量储备不足,不能做到三天三夜不重复用词的骂他。

    遗憾……

    云轻然一脸恍然,“原来小哥哥的实力比你强啊,他除了给我下禁制,还做了什么?”

    “你嫁给我,我就告诉你。”

    “呿!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两人就跟闹矛盾的孩子一样各自将头转向一旁,不约而同打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云星泽压根声音对妻子说:“这个家伙亦正亦邪,咱们得小心些。”

    这话被灵力外放的墨天星听到了,连忙解释:“伯父伯母,刚刚多有得罪,我那是求娶然然心切,一时昏头了,还请两位见谅。”

    “你让我揍到吐血,他们说不定就会“见谅”。”云轻然眸光犀利的扫过他尴尬的脸庞。

    云星泽和洛无忧自然是跟女儿站在同一阵线,墨天星只能从内部搞分裂,挑拨道:“你俩知道她来自哪里吗?九重天!就算你们成功飞升入了神籍,也不过是在一重天当个小小的地仙,你们以为能跟她在一起吗?”

    夫妇俩还是头一回听说神界的级别划分,一重天和九重天确实是云泥之别,不过那又怎样!

    “我们只要知道然然过得好就够了。”洛无忧和女儿相视一笑。

    就算住在不同的地方,他们的心仍在一起。

    再度品尝到失败滋味的墨天星抑郁的望着头顶声势浩大的雷池,迁怒似的冲它咆哮:“要劈就快点劈,等狗男人赶来,你蓄力半天全成无用功了,赶紧的!”

    云轻然忍不住抓起脚边的小石子朝他扔了过去,火大得很,“你病入膏肓了!想死离我远点!”

    “雷池是你召出的,离你越近死得越快,所以你说错了,想死必须得离你近点!”

    他扯出一抹欠扁的笑容。

    雷池或许是被无视它的两人给激怒了,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朝朱顶山巅疯狂甩雷。

    众人结出一面巨大的灵力盾牌抵挡天雷,云轻然第一时间护住了君濯言的那具躯壳。

    这举动把墨天星给气得半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做什么?今日你若被雷池吞噬了神魂,或许明日便会在某个地方重生,但君濯言的生命力也会因此消散……”

    他的话震惊了她,忘了自己身在危险之中,被封印的记忆松动了一角——

    两岁的她被关在冷冻车厢里,面前堆满了杏仁小饼,带着面具穿着斗篷的人通过变声器对她说:“要么饿死,要么吃,你自己选。”

    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毫不犹豫的抓起小饼开始吃,等她吃饱了,外头进来一个老太婆不由分说抓起饼干塞进她嘴里。

    她撑得不行,感觉快被噎死时,听到那个打扮奇怪的人阴阳怪气的说:“听说你妈妈很喜欢给你做杏仁小饼,喜欢你就多吃点。”

    “哕!”

    光听到“杏仁小饼”四个字,她就忍不住作呕,这样的反应取悦了那个家伙,让他越发兴奋。

    竟然对老太婆说:“继续喂,明天的头条新闻将会是——t国首富继承人被最爱的点心撑死,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她生气挣扎,可老太婆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一手捏住她的嘴唇,一手粗鲁的往她嘴里塞饼干。

    干巴巴的饼干梗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小小的人儿因窒息而渐渐停止了挣扎,老太婆低声咒骂了一句“晦气”就扔下她走了。

    弥留之际,她恍惚看到了一道五彩的光和身着黑袍的君濯言。

    他眼底浮现心疼之色,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带着抚平疼痛的力量,让她坠入冰窟的心回暖。

    “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吗?都敢单挑混沌魔气,怎么才刚来人界就……”

    他的声音渐渐虚弱,相反的,她无力的四肢开始重现生机。

    感觉一双大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又无力的说话声随风飘散:“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送你去个地方乖乖待一阵子,等我。”

    她的身体悬浮起来,被一只像鱼又像鸟的东西吐出来的泡泡包裹其中,意识渐渐模糊……

    云轻然浑身一震,含泪看着一动不动的君濯言,心里难受极了。

    她本该在两岁被绑架时就死了,结果非但没死,还在幽壤如鱼得水快活得生活了一年。

    如果没有墨天星刚才那番话,她不会明白君濯言为救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那一年,甚至后来她穿越三千世界的那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小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她轻抚他冰凉的脸,渴望他开口和她说说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

    雷池再度暴动。

    墨天星使出全力抵御雷暴,却还是阻止不了疯狂劈向云轻然的雷。

    她抬眸看向千千万万道雷凝聚成的攻击,眼神坚定,道:“为了小哥哥,我不能再死了!”

    周身灵力涌动。

    火焰之中带着犀利的雷光,以信念为力量,灵技幻化成朱雀一飞冲天,直捣雷池。

    墨天星瞪大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