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战扬被怼得无言以对。

    按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查看前方路况,马路左前方横着辆明显被撞击过的白色保时捷,中央躺着个受伤的年轻人。

    这条近路只有三车道。

    不挪动保时捷或者伤者的话,确实过不去。

    战扬不禁后悔选了这条路。

    “那个人好像是……”

    战扬转头对脸色不虞的君濯言说:“是危谨言,补位歌手兼国宝级退役运动员。”

    “报警处理。”

    君濯言懒得掺合路人甲的闲事,目测这个路段没有监控,准备带着媳妇瞬移回家。

    云轻然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她径自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君濯言二话不说跟上,战扬和鲲鹏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心道:以后不要再问君少(主上)意见了!他能做什么主?还不是他媳妇说的算!

    当他们走到危谨言面前时,紧随其后的言一和言二也下车赶了过来。

    云轻然半蹲在对方面前,查看肉眼可见的外伤——左上臂被子弹射穿,血流的却不多,身上有多处撞击导致的软组织受损,都不严重。

    奇怪的是他的气息很凌乱。

    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清明,狭长的眼尾却带着一丝猩红。

    君濯言抬起手正要有所动作就被云轻然拦住。

    他用眼神询问。

    她瞅了他一眼,话却是对伤者说的:“你马上就要死了。”

    对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在看到突然出现在云轻然身后的言一时瞳孔剧烈收缩,眼神几不可察的在他脸上流连了两秒钟。

    这个小细节落在云轻然眼里,让她本就膨胀的好奇心爆发了。

    “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情意,你喜欢他?”她竖起大拇指指向身后的人。

    言一:“??”

    往边上挪了挪,将言二拉了过来,正对着云轻然所指。

    言二:“……”

    朝他翻了个白眼。

    但凡地上躺的是个女的,他都不会拔腿就跑。

    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八卦信息,俨然忘了云轻然刚说的躺地上的人已经快不行了。

    危谨言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波澜,刻意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言一闻声眉头皱了起来,脑中浮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与眼前人的身形重叠在一起。

    “你……”

    他张了张嘴,盘旋在心中的问题始终问不出口。

    云轻然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说道:“你不是危谨言,女扮男装,魔气缠身,就算没有遇袭也即将被吞噬,追杀你的人在你失去反抗能力之后反倒放你一马,这是为什么呢?”

    她的话让言一绷直了身体,也让负伤的女人瞪大了眼睛。

    不由自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我猜的。”

    身为一个实力派医生连性别都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笑话!

    “我……”

    她的表情有些挣扎,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说出真相,说话的声音因受伤而显得中气不足,“我叫危谨语,谨言是我哥哥……”

    言一沉声打断她的话。

    “你撒谎!于晶薇,三年前你和我分手不就是为了和危谨言联姻!”

    危谨语抿着嘴,因他的话而白了脸,声音细如蚊鸣,“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有我的苦衷。”

    言一冷哼一声。

    云轻然托腮看着两人,作势跟君濯言咬起耳朵,声音却不小。

    “三年前危谨言突然宣布退役,看来是发生了一些不能和外人说道的事,他妹妹为了粉饰太平从那时候开始“成为他”……”

    说着看了眼危谨语,从她来不及掩饰的惊讶神情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和言一分手或许有些苦衷,但充满欺瞒和谎言的感情能否称之为爱情还有待商榷。】

    她这些话是跟已经回归九重天的朱雀说的,没想到会收到回复。

    【媳妇,我可没有事瞒着你,对你的爱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