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她再不甘心又能怎样?还不是被我设计出了车祸,就算被君晏救了,结果却为了生孩子把自己折腾死了……不是她,不可能是她,一定是她儿子君濯言把我害成这样的!”

    文渊的心在听到小女儿心澜的名字时猛的提了起来。

    薇莎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阵眩晕,差点不支倒地,幸好随从及时搀扶住了他。

    缓过气来,他颤着声问:“微笑,是你害的心澜?”

    薇莎愣了一下,断片似的,一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的模样,摇摇晃晃扶着墙从阴暗处走出来。

    她脸色白得像鬼,脸上青紫斑痕交错,不过几天时间就变得骨瘦嶙峋。红色长裙像布袋似的挂在她身上。

    她的眼窝深深凹陷了下去。

    看文渊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语气幽怨:“爸爸?你既然是我的爸爸,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生下另一个女儿?她是尊贵的公主,而我是什么?连“我是国王的私生女”这样的身份都不配说出口。”

    文渊看向不断抹泪的黎绘南,内心充满了无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个道理如果早几十年知道,他便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同时拥有爱情和王位。

    他眼神悲伤,生平第一次执着的追问一件事:“告诉我,心澜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我害的话,你要杀了我替她报仇吗?”

    她破罐破摔的放肆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趴倒在地上。

    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黎绘南见情势不对,连忙上前握住文渊的手,焦急替女儿辩解:“她最近精神状态很差,席洛失踪,席凌又被坏人蒙骗留在了中国,她的病反反复复,疼痛让她失去理智开始胡言乱语,她和心澜是亲姐妹,怎么会害她呢。”

    “让她自己说。”

    “你真想听我说?”

    薇莎笑得癫狂,眼角流出血泪,模样看起来十分瘆人。

    母女俩都以为文渊不会再继续追问,没想到他竟然无视她的惨状,坚持要一个答案:“当年心澜出车祸是你策划的?刚才我听得明明白白,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妈,我真的是他亲生的吗?”薇莎的语气充满嘲讽。

    他的宝贝女儿都死了多少年了,他就这么放不下吗?宁愿失去另一个女儿,也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既然这么爱她,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应该把我掐死,我和她注定是无法共存的。”

    她的内心因嫉恨而扭曲。

    文渊痛苦的闭上眼睛,亲耳听到微笑承认心澜的死跟她有关让他既悲伤又内疚——心澜死于他的偏爱。

    黎绘南眼看父女俩就要反目成仇,连忙将女儿护在身后,试图对文渊动之以情,“微笑当时太年轻了,做事难免有些冲动……”

    “冲动?”

    文渊无法相信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为了袒护她的女儿,这般轻描淡写一桩谋杀案!

    黎绘南见他油盐不吃的模样,只能使出杀手锏——哭闹起来。

    “文渊!我没名没分跟着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爱你么?我们就微笑这么个女儿,你当真要为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办她吗?”

    如果是平时,他也便由着她闹了,可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他的女儿心澜死的不明不白,他要是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她!

    “把黎微笑绑了。”

    他对黎绘南的哭闹充耳不闻,铁了心要找出心澜的真正死因。

    随从指示保镖们动手。

    黎绘南死死拽住女儿的手,为了保住她,放起了狠话:“文渊,你要是敢动我的女儿,我就把她是你的私生女身份公之于众,到时候看你怎么有脸继续坐稳王位!”

    文渊觉得眼前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女人陌生极了。

    不管她怎么威胁,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说:“你女儿刚才亲口说了心澜有个孩子,我的王位只能由他来坐。”

    黎绘南被他决绝的话刺激得尖叫起来:“在你心里只有文心澜才是心肝小宝贝?微笑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没有蛇蝎心肠的女儿。”

    他的话让恃宠而骄的黎绘南从天堂跌落地狱,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失态了。

    几十年来努力维持着温婉如水的气质,一朝就破了功。

    她放低姿态求他:“微笑是做错了,可她已经遭到报应了,每天都在痛苦中哭醒,她真的已经很惨了,放她一马,好吗?”

    “我放她一马?谁放我的心澜一马?黎微笑每天痛醒?我的心澜连痛醒的机会都没有!”

    文渊眼角噙着泪,心头被悔恨笼罩,怪自己太贪心才导致失去了最爱的女儿。

    他誓要查清当年的事。

    将薇莎扭送警察总署,由现任宫廷总管事,他的心腹手下姜卿亲自审讯。

    文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妻子路娅和女儿心澜的合照,愧疚的哽咽:“这几十年,你们是不是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还是……你们都走远了,压根不想多看我一眼?”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