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见她的?”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就算眼前的老家伙是他母亲的亲人,见面就问他媳妇在哪还是让占有欲爆棚的他感到不快。

    文渊连忙摆摆手,道:“我以为你俩会一起来见我。”

    “她被乱七八糟的人缠住了,没空。”

    “是席凌那孩子?”还有那个扑克脸的年轻男人。

    君濯言随口“嗯”了一声,兀自坐在单人沙发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正色看着坐姿格外端正的文渊,想尽快解决眼前人。

    “找我什么事?”

    文渊似乎还在酝酿说辞,君濯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媳妇只给他半个小时,过时她就要自己去找云爷爷了,为了节约时间,他十分干脆地挑破了隔在两人间的窗户纸。

    “我知道你跟我母亲的关系。”

    文渊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

    “那,你知道自己该喊我什么吗?”他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君濯言。

    他淡定地喊了声:“文先生,我母亲叫心蓝,她忘记了自己姓什么,除非她允许我替她找回姓氏,否则她便只叫心蓝。”

    言下之意,他不会认自己这个外祖父。

    文渊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般不留余地,再度恨自己给女儿心澜造成的伤害,她不要他这个爸爸了才会抛弃自己的姓氏……

    越想越悲伤,越自责,竟捂着脸无声哭泣。

    君濯言也没拦着他,只是说:“你还有20分钟,之后我要陪媳妇回娘家。”

    文渊:“……”

    悄然抹了抹老泪,哽着声说:“我对不起你母亲,不管怎样你是她的孩子,是我文氏王族的血脉,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跟我回国……”

    “你还有其他血脉,例如席凌。”

    战扬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的小人儿捧腹大笑,疯狂吐槽:君少,您为了抢夺少夫人的注意力,竟然给她徒弟使绊子,让那小子离开他师父?除非天上下红雨!

    文渊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你才是王室正统的继承人。”

    “自古长幼有序,黎微笑比我母亲年长,王位自然该由她的儿子继承。”君濯言不打算绕着这个话题打转,直接了当的拒绝:“我很忙,你就不要指望我了,席凌就在隔壁小厅里,你去说服他吧。”

    “呃……”老国王从没想过自己的王位竟是块烫手山芋,见他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只能改变策略,道:“那我去隔壁瞧瞧。”

    大外孙媳妇也在那儿,他可以从那个小姑娘着手。

    只要她开口帮忙,大外孙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试问,王后的尊贵头衔有几个女孩会拒绝呢?

    文渊想通之后就连脚步都轻快起来,快步走进隔壁小花厅。

    小外孙席凌正趴在长桌上用毛笔沾红色颜料缓慢的画着奇怪的图案,先前跟他过招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画画的手。

    他脑中不禁浮现一堆问号。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刚才说的交功课就是画这种奇怪的东西??

    按下心头的好奇,他扬起和蔼可亲的笑容,率先向正在悠哉饮茶的云轻然打招呼:“我是濯言的外公,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昨天领证了,没有给你带见面礼,等你们跟我回l国了,我打开国库任由你挑选几样称心的礼物。”

    “你要去l国?”云轻然勾唇,笑看着挨着自己坐下的老公。

    君濯言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道:“媳妇在哪我就在哪。”

    文渊:“……”

    被迫吃了一碗狗粮。

    心里头酸溜溜的,再次确定自己的新策略没有错!只要云轻然同意跟他回国,大外孙肯定就会跟着来的。

    他赶忙抛出橄榄枝:“轻然啊,l国虽然不是大国,但咱们有钱有资源,等濯言当了国王,你就是人人羡慕的王后……”

    当了n次女帝却没当过王后的云轻然表示:“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那咱们立马出发回国?”文渊激动地差点就站起来了。

    却听到她不疾不徐地说:“可是算命的说我是女帝命。”

    文渊:“……”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当王后,要当国王??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淡定过头的大外孙,内心咆哮起来:你听听你媳妇说的话,她都要篡位了,你能不能振一振夫纲?!

    更让他绝望的是,君濯言竟然说:“那么小的国家,只有王,没有帝,配不上然然的格局。”

    “你说得好有道理,那我就放他们一马吧。”

    文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着他这个国王的面,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把她抓起来,治她一个不敬的罪名?

    “妻管炎”的大外孙已经不能指望了,他默默将目光移向已经画完画的小外孙。

    清清嗓子,朝他招招手,亲切地说道:“小凌,你跟外公回国继承王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