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得对,他要不是有大病,又怎么会跟乐绵绵那种心肠歹毒的人滚作一团!”小胖用肥嘟嘟的触角揉着眼睛,后悔多看了那对狗男女一眼。

    【司徒诚出自神秘组织的话,他跟乐绵绵就绝不是初次见面,两人特地选在庆典上当众上演了一出“浪漫的邂逅”,将一切变得合理化。】

    就连她都差点被他们出众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幸好她家有个戏精。

    趁着隔壁房间正打的热火朝天,她悠哉悠哉的走进主卧,用空间系统奖励的阵盘破解了低阶阵法,床头柜前边露出被掩藏起来的入口。

    小胖被朱雀耳提面命久了,这时候连忙叨叨起来:“主人,你把我放出来,让我来为你打头阵……”

    话还没说完,云轻然已经往自己身上拍了张奇奇怪怪的符篆。

    嘴里啧啧有声:“还好有系统奖励的“放大缩小符”,这玩意儿我还真没画过呢。”

    挺鸡肋的东西,这会儿却派上用场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存在即合理。

    将自己等比例缩小成身高不足80公分的迷你版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急忙询问:“匪匪,你还在不在?”

    “娘亲,我本来就还没黄豆粒大,现在被缩得都快找不到我自己个了。”小奶包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和委屈,但还是小大人似的说:“但我相信我在娘亲心目中的个头肯定是比苍天大树还要高大的。”

    云轻然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半点事都没有,嗤了声:“等你爸回来了,你将这句话再说一遍给他听,他同意我就同意。”

    小奶包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司徒诚算是十分谨慎了,不仅在入口处设了隐藏阵法,就连夹层里也布有几处机关,要不是她事先用灵力探查过,早在迈出第一步时就已经触发毒箭机关。

    机关环环相扣,侥幸不死也很难逃出这方天地,然而它有一个巨大的弊端——人体感应系统。

    云轻然用的是高阶隐身符,自带屏障,感应灯并未亮起。

    通道里一片漆黑。

    她将灵力集中在双眼,看清了周遭环境。

    夹层里总共有三个房间,门板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第一间房的房门上没有阵法和机关,第二间有机关没阵法,第三间既有机关又有阵法。

    她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破阵石在第三间房的阵法上开了一道小口子,感应式机关压根没有启动。

    穿过门板,里头意外的亮堂。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小客厅,兼具书房功能,满墙满地或写意或工笔人物画,每幅画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内间的人似有所感,从单人床上坐起身来,声音虚弱无力,“谁?”

    云轻然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仔细打量了一番,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当着他的面解除了隐身符。

    他除了一瞬惊讶,脸上再无更多表情,眉心那点红痣黯淡失色。

    她见他不说话,只好主动提起:“你画的人是乐清音吧,她是我姨。”

    浦峙一听到“乐清音”三个字,整个人精神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枯木逢春,顷刻花开。

    着急地问:“她还好吗?有没有怪我一走就了无音信?她、她还是一个人吗?”

    他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她,交握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生怕从旁人嘴里听到爱人已经忘了自己,甚至另有新欢的消息。

    “姨父,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再说吧。”

    云轻然对他的称呼让他确信清音仍在等着自己,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他语带涩然,摇头叹息:“这里不但有机关、阵法,还有符篆,我身中剧毒,这么多年来无数次逃跑,一次又一次失败,落得现在这幅狼狈模样……”

    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被子,双腿的长度明显不对劲。

    “你的腿?”

    浦峙笑容惆怅,眼底有恨,道:“被他们打断了。”

    在他一次又一次尝试逃跑之后,那个人亲手打断他的腿,并且用电锯将小腿锯断,当着他的面将它锤成了烂泥,残忍程度简直超越了人类极限。

    云轻然只是“哦”了一声,随手拿出几张符篆塞到他手中,自顾自地说起了“逃跑”计划:“这些是“放大缩小符”、“隐身符”、可以穿越一切障碍物的“目空一切”,能够帮助你行动的“风行符”,有了这些符篆,就算咱们在这个地方溜跶半天也没人能发现。”

    浦峙盯着手中灵力强盛的高阶符篆,眼中绽放出光彩,激动地问:“你就是这么进来的?”

    “嗯啊,走不走?”

    “走!现在就走!”他将符篆往自己身上一拍,或许是心中死灰复燃,感觉手脚有力了许多。

    在风行符的帮助下,他跟着云轻然“飘”出了房间,直到离开逼仄的夹层,呼吸到空气里的花香,才有了真切的感觉——重获自由了!

    “轻然,谢谢你!”

    她对他恩同再造,除了感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已经解除了两人身上的“放大缩小符”,清清嗓子,出其不意来了句:“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顺手救一救你罢了!”

    浦峙:“……”

    刚才不是还喊他姨父?这么会儿功夫怎么就成长辈了!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脸色微微发白,声音颤抖,“是不是清音已经嫁给别人了,你为了让我有求生欲,才在密室里喊我姨父?”

    云轻然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