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回过神来的君月兮看着眼前笑容阳光灿烂的大男孩,眸光微微闪了闪,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我爸我妈我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样的家族渊源,你不觉得肮脏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陆羡鱼出身很好,父亲从政,声望颇高,母亲是享誉国际的小提琴家,外公更是钢琴界殿堂级泰斗尹舍先生。

    可她呢?

    除了然然和堂哥,一无所有。

    他的家人会怎么看她?

    长如蝶翼的睫毛颤动着,洒下一片阴翳。

    隐去眼底那抹不为人知的哀愁。

    看着眼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瓷娃娃的君月兮,陆羡鱼心疼极了,悄然解开安全带,将她揽进怀里,摸摸她的头,叹了声:“傻瓜!”

    深藏在大大咧咧外表下那颗被原生家庭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因他温暖的声音而悸动。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即便身处泥泞时也从来没想过和他们同流合污,这不正说明你们是全然不同的族群吗?”

    即便事后被她说卑鄙,他还是搬出了她的信仰——云轻然,用洗脑般轻柔的语气哄着:“如果你不好,轻然又怎么会认你做闺蜜?你这样妄自菲薄,她会难过的。”

    “你说得对!我发过誓绝对不给然然丢人拖后腿,那些不好的人事物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君月兮抬手抹去眼角挂着的泪珠,已然不见刚才的怯弱和自卑。

    陆羡鱼嘴角抽了抽。

    果然不出所料,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一句“云轻然的闺蜜”能让她瞬间找回自信和底气。

    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轻然跟他是同一阵线的。

    君月兮想到比自己小却已经和表哥修得正果,即将晋级为人母的云轻然,自信心瞬间爆棚,抛开所谓的矜持与羞涩,认真问道:“做我男朋友的前提是必须无条件支持然然,永远不能背叛我们,你做得到吗?”

    “能。”

    陆羡鱼感叹自己这辈子大概率超越不了轻然在小兔子心目中的地位之余,安慰自己:起码还能排第二。

    劳斯莱斯停靠在路边。

    闵希身子前倾,双手交握成拳搁在腿上,眼底的情绪仿佛混杂着忧郁的蓝、焦躁的红、阴暗的黑,硬生生调和成了一池泥沼,让他眼神沉郁。

    急性子的秦璐见他不说话,催促道:“庄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得了什么绝症?我家然神是神医,就算是濒死也能把他拉回来……”

    闵希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糟心事,终究又把嘴闭上了,调出手机里截屏保存的娱乐头条,每一篇都跟庄渚有关。

    “你们自己看吧。”

    秦璐只好拿过手机一页页翻看,越看越震惊。

    云轻然扫了一眼新闻,懒散的歪靠在真皮座椅上的身子总算坐直了些,一反百无聊赖的表情,啧啧有声的念了起来——

    “日前有网友曝光胡桃成员庄渚三天换两个女朋友,激吻、大尺度搂抱,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视频】……”

    “庄渚人设崩塌,微博粉丝狂降百万,脱粉回踩的女粉纷纷表示自己当初眼瞎了才粉上这么个“海王”、“渣男”……”

    她饶有趣味的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秦璐。

    对空间里正在发呆的朱雀说:“这趟行程大概不会太无聊了!”

    朱雀慢半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咱们认识的那个庄渚绝不是新闻报导声称的海王和渣男。”

    【他要是那种人,早就被小哥哥扫地出门了,哪里还会浪费资源在他身上!这事儿显然有猫腻,不管是冲着庄渚个人来的,还是“鲲”,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朱雀的表情有些困惑:“可那些照片也不像是假的呀。”

    【就因为它们不是假的才让这件事变得更有意思,不是吗?】

    【呵呵哒。】

    朱雀有点同情整庄渚的幕后黑手了,孰不知他们已经被闷得发慌的主人盯上了,送他一句良言:犯太岁都比犯上她家主人好千万倍。

    尤其是心情不是很好的她。

    这事儿还得从前两天说起——

    当她兴致勃勃准备抓司徒诚回来盘问时,他却像是未卜先知般连夜跑得不见影踪。

    警方在他的别墅庭院里的几个垃圾箱里发现了惨遭杀害并肢解的乐绵绵的残骸。

    法医鉴定报告显示她的致命伤是头部的枪伤。

    凶徒先是拿枪顶着她的太阳穴一击毙命之后,又丧心病狂的连开十三枪,直到将她的脑浆打成了一锅浆糊才停手。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也被锋利的刀刃割得面目全非。

    死状堪称惨烈。

    如果这一切出自司徒诚的手笔,足以说明他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杀人狂。

    危险指数爆表。

    这样一颗不定时炸弹潜伏在她父母身边多年,她不得不庆幸自己临时起意去司徒家“散步”的决定。

    带走了蒲峙,意味着司徒诚再也无法从他身上得到源源不断的灵力。

    只是她至今想不通他窃取灵力的办法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