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轻然家之后,庄渚镇定的表情垮了下来。

    双腿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车子所在之处。

    脑子嗡嗡作响,回荡着秦璐说过的每一句话。

    眼尾渐渐变成猩红。

    闵希透过车窗看到他一动不动的在外头“罚站”,面带疑惑,降下车窗,问道:“看你魂不守舍的模样,是不是进展得不顺利?”

    庄渚一言不发地杵在原地。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闵希叹了口气,打开车门,走到他面前,劝解他:“你跟秦璐才当了几天假情侣,她都没当真,就你一个人陷进去了,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忘了当初你对她的评价——粗鲁、没教养?”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秦璐,但他实在不想看着好友被求而不得的爱情折磨得无法自拔。

    “她有什么好?”

    庄渚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自问自答:“她心里眼里全是云轻然那个该死的女人,只要云轻然活着一天,秦璐就看不见我这个人……”

    闵希被他的话惊得忘了言语。

    “我要杀了她……”

    “小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闵希眉头深锁,目光审慎地打量着表情凶狠的庄渚。

    眼前人让他感到很陌生。

    他的手悄然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一边安抚着魔般叨叨念着的庄渚,一边给言一拨了视频电话,面对眼下这种诡谲的情况,他能想到就近求助的对象只有言一了。

    “只要云轻然消失了,秦璐就会爱上我。没错,就是这样,她该死!”

    庄渚面目狰狞的手舞足蹈起来。

    闵希掩去眼底的担忧,强自镇定的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他,好让视频另一端的言一看清庄渚的状况。

    庄渚狂乱的动作滞了一下,脖子僵硬的转动,目光定格在闵希口袋一角露出的手机上。

    闵希心里有亿点点苦涩:完了!

    趋吉避凶的本能让他拔腿往不远处的院门狂奔而去。

    不曾想向来行动力堪比蜗牛,就连澄清博文都拖到秦璐回来才发的庄渚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到他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朝他胸口拍了一掌。

    闵希踉跄倒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肝火灼灼燃烧,手背抹去嘴角的腥甜,恼怒的啐了一句:“卧槽!你特么想把我也杀了?!失个恋就让你不做人了!”

    这家伙明显是被什么鬼东西控制住了,这种情况他小时候听家里人提起过,放眼当今世界貌似只有清心观的周道长才能救得了他们。

    庄渚,或者说他自己起码得先熬过眼前这一劫。

    言一怎么还不来?

    “蓝”的效率不是很高么?再不来就要ga over了。

    他咬牙坚持着,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只要不让那东西把庄渚带走,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忽略心脏撕裂般的疼痛和不断向上翻涌的胃液,故意提到:“你真的觉得除掉云轻然,秦璐就会爱上你吗?”

    “只要云轻然消失了,秦璐就会爱上我。”

    乍一听,庄渚似乎在回答他的问题,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只是单纯机械的重复这句话。

    像自我洗脑般的“魔咒”。

    庄渚碎碎念叨着,朝云轻然家的院门看了看,似乎在衡量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闵希焦急不已:一哥,你倒是快点啊!

    庄渚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的俯视着正吃力爬起来的闵希,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右手高高举起。

    掌风如刀刃朝闵希劈砍而来。

    他脑海中瞬间响起一首名为《凉凉》的背景乐,想躲避攻击却无能为力,身体僵硬的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他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一阵暖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属于春天的浓浓生机,迫使他重新睁开眼睛。

    庄渚被熊熊烈火困在其中,表情狰狞的嘶吼着:“云轻然!大劫将至,三界都将重归于零,你也不能幸免!只有我才是天命所归,将代替君濯言成为万物之主,新世界的神!”

    “混沌魔气!在人界混了这么久,还没学会刷牙吧!你的嘴都臭气熏天了,哕!”朱雀掐了道手诀,让火焰烧得更炽烈。

    庄渚的头机械扭动着,目光锁定在朱雀身上,语带不屑的开口:“小小朱雀神兽竟然也敢阻我的道!云轻然怕到不敢出来了?”

    “收拾你这只臭虫,哪需要我家主人亲自出马!我今天就要烧死你这个自体分裂繁殖怪!”

    朱雀眉心浮现火红的火焰神印,掐诀召唤神器——火凌箭。

    通体金色的箭浴火穿越虚空,朝庄渚的心脏疾射而去。

    闵希从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被凭空出现的火凌箭吓得脸色发青,不顾自身安危拔腿冲了过去,险险拦住火凌箭。

    看着停在离他心脏不到两公分处的箭,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快停手!那是庄渚的身体!”

    “净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