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可怜,别难过。”佟深心软得不行,“你放心,我肯定不结婚……我是说我肯定不跟女的结婚,这不是害人家小姑娘么……而且我都想通了,反正我只喜欢你一个,就算你没原谅我不愿意跟我好,我也肯定不跟别人结婚的。”

    涂嘉致抱紧他:“那你爸妈能接受么?”

    “我已经让我二姐先帮我做说客去了。”佟深说,“就算实在不能接受也没事,慢慢磨嘛。”

    涂嘉致有些担忧:“伯父虽然为人亲和,但他管理企业这么多年,一向独.裁果决,我怕你……”

    “独.裁什么的那是管公司,又不是管儿子。”佟深拍拍他的背,“放心吧,他们一直很宠我的。”

    涂嘉致张嘴,欲言又止。

    他想说要不就这么瞒一辈子好了,反正他不介意偷偷摸摸,可是一想到佟深有可能会被家里逼着结婚他就要疯,这种事情上他实在无法那么大度,便到底没开口。

    当天晚上,佟深主动给舒柏打电话把人约到家里,然后亲自掌勺做了一桌菜,怕自己弄得不好吃,还特地请了个私厨过来手把手教,算是给舒柏赔礼道歉。

    涂嘉致虽然早就知道他和舒柏之间清清白白,但毕竟吃了那么几年醋,已经习惯性拿自己比较,看见舒柏竟然能享受自己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他心里难以自制地有点发酸。

    舒柏比佟深还要大几岁,时隔六年没见,佟深却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更年轻了。

    六年前出狱,舒柏还顶着几乎能露出头皮的短寸头,如今头发变长,稍加打理,随便放在哪儿都是让姑娘们趋之若鹜的帅气大叔。

    他看起来还和当年一样温润如玉,气质却更多了几分成熟内敛,即便以同性的眼光欣赏也会觉得迷人。

    坐在饭桌上,佟深没好意思直接提自己和涂嘉致的事,便先寒暄了几句,问舒柏什么时候打算再谈恋爱。

    舒柏和涂嘉致对视一眼,无奈笑道:“你再晚回来一年,可能连我的婚礼都赶不上了。”

    佟深震惊:“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

    “有两年了。”舒柏说,“已经见过家长,最近正在筹备结婚。”

    佟深在桌子底下踹了涂嘉致一脚:“怎么也不告诉我!”

    涂嘉致揉揉他的腿,低声咬耳朵:“太忙了,没来得及。”

    舒柏垂眸喝汤,假装没看见两人打情骂俏的小动作。

    佟深连忙羞耻地把涂嘉致推开,支支吾吾道:“那、那你……”

    “你是想问我对罗婉还有没有感情?”舒柏放下汤碗,坦然道,“遗憾虽然容易让人耿耿于怀,但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人还是得朝前看。”

    停顿两秒,他微微一哂:“罗婉小女儿的周岁宴,我亲自去过。”

    “她都生第二个了?!”佟深瞪大眼睛,“你还跑去看过?!那她老公没为难你吧?她过得怎么样啊?”

    “没为难我,她过得挺好的。”舒柏说,“罗婉表面看起来柔弱,其实性子很要强,不会真的忍气吞声受欺负,她既然愿意要第二个小孩,那肯定是因为幸福,你就放心吧。”

    佟深舒了口气,捧着茶杯靠在椅子上,讪讪“哦”了一声。

    舒柏轻笑:“怎么还是不开心?”

    “也不是,就是有点儿惆怅。”佟深说,“物是人非。”

    “嗯,不错。”涂嘉致煞有介事地点头,“看来你这六年也不是全无长进,至少会用成语了。”

    佟深又踹他一脚:“……损不损啊你?!”

    察觉到舒柏在看自己,佟深骤然反应过来这动作过于亲密,想到自己即将要坦白的事情,他忽地局促起来。

    “咳,那个。”他坐直身子,两只手搭在桌上,手指仍紧紧地攥着茶杯,眼睛不敢往对面看,“我、我有件事情,得跟你说。”

    “没关系。”舒柏十分温和地递了个台阶,“如果是你和小嘉的事情,我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啊?”

    佟深觉得自己今天震惊的次数简直已经有点儿喜剧效果了。

    “你刚走的时候,他发了疯地找你,我就已经猜到一点。”舒柏说,“后来一问,果然如此。”

    “……”佟深羞耻地瞪向涂嘉致,压低声音埋怨,“你怎么连这个也没跟我说……”

    “他是故意捉弄你呢。”舒柏看着对面两人,欣慰道,“嘉嘉平时不苟言笑,也只有面对你的时候会有这些孩子心性。”

    “那你……”佟深埋着脑袋,弱声问,“你不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我怪我自己都来不及。”舒柏叹息道,“要是我早一点发现,你们或许也不必错过六年。”

    佟深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涂嘉致忽然插话:“没事,错过六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