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小绝大一才来没几天,就在法学系火了。

    长得帅倒是其次,主要是他那头银灰色的头发和整个人的气质,太张狂,太高调。

    太不符合法学生。

    再确切点儿说,他这个人,都和g大法学那种严谨思辨的学术氛围格格不入。

    开学第三天,励小绝就一脚踹回寝室,沉着脸问三个室友:“我看上去不像学法的吗。”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不熟,其他两人,罗飞和孟齐,也都有点儿怕励小绝那股混痞的气场。

    于是他们违心地说:“也还好吧。”

    就季遇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像违法的。”

    励小绝眉毛一拧,直接倚在了季遇桌边,抱臂锋利地审视着他。

    最后蹦出一句:

    “你他妈要不要这么实诚。”

    他话刚说完,罗飞便没忍住笑出了声,为了不让励啸觉得他在嘲笑他,连忙问一句:“怎么突然问这?”

    “哦,也没事儿。就刚看到辅导员了,说道了我半天,”励小绝垂眸,在看坐在椅子上的季遇单手玩别踩白块的小游戏,

    “一堆鸡汤,核心思想爷也整明白了,就是让我注意点儿形象,她他妈竟然说我看起来太轻浮。”

    这词儿让季遇手一抖,点到了白块,死了。

    他在憋笑。

    励小绝没注意到,手伸到季遇面前:“你死了,给我玩一把。”

    季遇把手机递给了他。

    励小绝盯着屏幕,两只手点来点去,边说:“她还让我想好规划,大学了就得开始思考未来的路啦,确定考不考研啦,如果我想去公检法,现在就得培养好那种思维和气质啦。不过,嘿,巧了,我根本不想去。”

    “那你怎么来法学啊?”孟齐问。

    “因为分儿高啊,我高考人品炸了,比正常水准高了六七十分,我自己也没想读的,最后压线进了法学,真是祖坟冒烟。”

    他这么一说,大家看过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变成了看能在高考考场超常发挥的极品好运男的眼神。

    “但我现在就开始后悔了,听说学法背得多。”励小绝还在玩,可能觉得站酸了,他冲季遇摆摆手:“让我坐半边。”

    季遇慢慢地挪了半边屁股。

    励小绝贴着他坐了下来,双手撑在桌上继续别踩白块。

    他手臂和季遇手臂紧紧贴着,坐姿也极霸气,两腿分得很开,膝盖抵着季遇的腿。

    丝毫没有和别人共享一把椅子的蹭座觉悟。

    “你们是早就定好学法目标了吗?”他问。

    罗飞和孟齐点头称是,励小绝刚好这把死了,便把手机一扣,转头看向季遇,下巴抬了抬:“那你呢?”

    脸冲着脸这一刻,季遇才意识到他们俩靠得有多紧。

    他的鼻尖都要触到励小绝鼻尖了。

    这一近,人的五官就占满了整个视线。季遇被他随随意意的眼神扫视着,突然别过头,看着桌子:

    “我还好吧,和你差不多。”

    季遇确实也是看g大法学分高。

    其实他的分能去京城读更好的大学,但以他的家庭情况,注定只能留在聿市。

    他也无所谓。

    励小绝笑了,“我就知道咱俩是一种人。前天看你转笔就看出来了,当时我就想,一个人多闲才能把笔玩这么六。就猜到你天天转笔不学无术,常被老师逮着念叨吧,和我一样。”

    说得斩钉截铁,惺惺相惜。

    季遇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又被骂了。

    “额,我上课不转笔。”他说道。

    励小绝眯着眼看他,一副“爷都懂”的欠揍表情。

    而季遇竟然无视了。

    他那会儿满心都是:

    这人鼻子真他妈挺。

    励小绝可能真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后面做什么都喜欢拉上季遇。两周后的新生篮球赛,他问季遇报不报名。

    “报呗。”季遇篮球打得挺好。

    励小绝又是一副“爷都懂”的表情,

    “我就说,这种能装逼收获迷妹的场合,你绝对不想错过。”

    “……”

    于是他风风火火在大一系里捞了快十个人,组了个队。

    法学系会打篮球的男孩还是挺多,但一群男孩儿都在一起,谁打得更好,怎么打得默契却得研究一番。不过励小绝似乎默认自己是队长了,直接开始安排,他问季遇:

    “你是不是打二号位的?”

    “算是吧。”

    季遇不算正统二号位,他更擅长当锋卫摇摆人。

    “行,那你打三号位。”

    “???”

    “不是,”励小绝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一般打三,但你没发现吗,我现在只能去顶内线当中锋了。”

    季遇看了看他们临时组建的队伍,都打得不错,但竟然全部都是小个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