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好看。”

    “好啊,那你想不想更好看点儿?”

    “怎么更好看?”豹纹猴男刚问出声,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人猛地一踹,直接弹了出去。

    季遇正想着自己该怎么报复这个变态疯子,结果还没出手,人突然就倒了。

    他还以为自己召唤了个影分身。

    最后招来了励小绝。

    “励小绝,你冷静点儿。”他喊。

    励小绝可能最不会的就是冷静。他个高,豹纹猴男又偏矮,还真是抬腿一脚直接踹上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踹在地上,还弄倒了两张桌子。

    他倒下的声音终于盖过了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人们都转头来看这里的动静。

    豹纹猴男刚想起身,励小绝就用一只球鞋踩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死死踩在地上。

    他慢慢俯身,抽出豹纹猴男手里的蝴蝶|刀,很炫酷地甩了下,然后用刀片轻轻拍打他的脸,笑眯眯地问:“你猜怎么更好看,嗯?”

    刀片顺着豹纹猴男的脸刮来刮去,被恰到好处地控制着力度,虽不会造成受伤却会有冷飕飕的痛感。

    能达到完美的虚张声势效果。

    “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就能把你宰了。”他慢悠悠地说。

    豹纹猴男酒瞬间就醒了。

    那一刻,季遇陡然发现,励小绝是有些黑|帮气质在身上的。

    这样的话别人说出来挺傻,励小绝说出来却特别够味儿。

    他那淡淡的语气和强盛的气场,季遇若不是知道这人刑法是满绩,还真生出了一种他要搞出人命的错觉。

    他都这样想了,更何况其他人。

    一群吃瓜群众连忙去拽励小绝,好像他们只有一块儿去,才能尽量减少被这黑|帮混混误伤的可能性。

    于是又像上次篮球赛一样,励小绝再次扒开人群,转头看向季遇。

    张扬嚣张,一身黑色的锋芒。

    他走向他。

    低头,抬手,拇指指腹在季遇右脸上轻轻一抹:

    “我就上个厕所,你咋就破相了。”

    冰冰的手指碰着脸,让季遇全身一颤。

    他喉结滚了滚,抬头看着他,开不了口。

    最后他缓过神来,慢慢回答:“不好看了吗。”

    励小绝笑了:“你这问得也太娘们唧唧了。”他的指腹又在那道细细的血痕上轻轻擦了擦,擦得季遇心都是痒的,

    “好看的。”

    他说。然后他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一把扣在季遇脑袋上:

    “所以以后表演时带个帽子,低调点儿,免得又破相。我来不及救你。”

    季遇笑了,他用手压了压帽沿,很乖巧地应着:“行。我以后都带帽子。”

    他们被酒吧工作人员拉着询问了会儿事情经过,又搞到了一张创口贴。

    等他们坐回卡座后,励小绝问:“我给你贴?”

    “嗯。”季遇点头。末了又补一句,“谢谢。”

    励小绝便坐近,膝盖碰着膝盖,再微微侧过身来。

    他一手把季遇脑袋按了按,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口贴。

    季遇觉得励小绝把他的气息都贴上来了。

    他全身都开始发热。

    两人的目光在那一刻相碰。

    说不清情绪的眼神,一直在交织,缠绕,挣脱不开。

    酒吧的音乐很暧昧。

    最后励小绝先抽离了这似乎要陷下去的对视,他深呼吸了一口,站起来:

    “你要喝酒吗,我给你买。”

    “励小绝。”季遇坐着喊他。

    “嗯?”励小绝又看着他。

    于是他们的目光再次纠缠。

    季遇不明白,明明励小绝不会喝酒,为什么他的目光能比酒更醉人。

    他受不了了。

    他也站起来,直直地看着励小绝,瞳孔里是斑斓的,映着清晰的人影,终于问道:

    “你在京城发烧那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啊。”励小绝挠头,“我说啥了。”

    “你说,”季遇一字一顿,“如果我是弯的,你要五花大绑娶我。”

    励小绝笑了:“大神,你干嘛这会儿嘲笑我……”

    “如果我就是弯的呢?”季遇打断他。

    励小绝愣住。

    “什么?”

    “如果我就是弯的,从初中起就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你会怎样。”

    季遇笑着看他,等着他的反应。

    他这句话里没有问询。

    是在指引。

    励小绝盯着季遇的脸,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像是一只误入花丛的鹿。

    接着,他舌舔了下唇角,直接笑了。

    季遇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像是最想要的东西以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回应。

    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惊喜。

    “大神,你他吗不早说。”

    “啊?”

    励小绝笑得肩膀都在抖:“你知道我一心想把人掰弯,有多么不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