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就是他看到励啸跳的舞。

    那段属于黑暗的西厅、属于他的舞。

    现在与过去交相呼应的感觉让他热泪盈眶,场地变了,跳舞的人没变,中途的时间都被杂糅成了漫长的思念与缱绻。他的情感在那一刻倾泻。

    要立马站在他眼前,季遇想。

    于是他又野了一把,直接从后台绕过去冲上了舞台。最开始其他人以为他是工作人员,没管,后面才感觉这好像是个疯子。他们去拦他,他指着舞台用一句话向他们解释:

    “我季遇,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也不能砸场子啊。

    但那个时候确实没人能拦得住季遇,或者是莫名有些不敢拦,再加上季遇之前和avec的一些人打过照面,收获了一些助攻。

    总之他站上了舞台。

    他去走过励小绝的路,沐浴励小绝盛过的光,他听着熟悉的指弹,叫他的名字。

    然后就这样了。

    这是他们俩都没想过的剧本。

    但没人比他俩更擅长演绎任性剧本了。励啸自然而然地加了一句腥风血雨的台词。

    他站在舞台上攥住他的手,一起面着千万摄像头与目光,又把麦戴上:

    “介绍一下,这季遇,我男朋友。”

    尖叫快把他们俩淹没了。

    从舞台上下来后,无数人便开始涌来。所幸仲夏演唱会高规格,安保措施还是做得不错,只是辛苦了保安。

    励啸对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复杂的栗子姐说了句:“我先和季遇单独待会儿。”就拉着季遇拐进了一个休息间。

    励啸本想问几句,季遇也本想说几句,但可能是舞台搞得阵仗太大了,耳朵里的呼声太响了,看着他们的人太多了,神经还处于高度昂奋的状态。

    越安静,感官更被放大。

    于是门一反锁,他们又开始亲。之前可能还绷了一下,现在没人也不绷了。在咬|吻和呼吸声中,旁边很大的一张方形化妆镜记录了他们俩如何靠坐在沙发上,最后又是如何交缠着倒了下去。

    这下,镜子就只能反射出一只白皙的手是如何抚着微微拱起的背部衣纱,最后又紧紧抓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镜面才又冒出两颗立起来的脑袋,头发凌乱目光昏昧的。

    季遇在轻喘,他手里有个黑银色的蛇状耳骨夹,是励啸本戴在右耳的。励啸啃他锁骨时他才注意到,觉得很性感,就拿手指把它挑在了自己手指上,再去舔他的耳廓。

    “戴上。”

    这会儿励啸懒洋洋靠着,手臂搭在季遇后面的椅背偏头看他,像命令。

    季遇不会戴耳骨夹。

    “给我。”励啸抬手,边捏起他的耳垂给他戴上,边含笑着轻轻问:

    “大神,之前你怎么没准备好?”

    励啸明明到这会儿了都还没缓过神,不敢相信季遇真回来了。却不是惊喜地去问他“你怎么准备好的”,反而是装作一副早知道他会来的样子,问他之前没准备好的理由,风轻云淡地。

    挺会装。

    季遇摸了下耳骨夹,实话实说:“你啥都不给我说,我怎么准备好。”

    励啸撇了下嘴:“我没有不给你说。”

    “那喝酒这些?”季遇问他,“你怕我担心吗。”

    “也不是。我巴不得你担心我。”励啸笑了一声,“主要是我吧,我觉得……”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才说,

    “我觉得我有点儿脏了,你懂吗。”

    季遇一愣。

    一股心疼泛了上来,他正想着安慰他,励啸就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食指抓起来。

    励啸一直看着季遇,动作却没闲着。他撩起了自己被汗水浸得近乎透明的薄纱衬衫,把季遇的食指贴在自己腹部,带着它勾勒自己的肌肉线条,最后抵住了自己肚脐眼,笑得玩味:

    “所以今晚你给我净化净化?“

    “……”

    季遇的食指抵在他肚♂疯推文脐上,别说什么心疼,任何人类想法都烟消云散。

    这男人。

    这些撩人玩意儿都是啥时候学的?

    他一时无言,冒出了句:“牛逼。”

    励啸笑意更浓,又得寸进尺地带着他食指继续巡游,沿着肚脐往下,是要往小腹的意思。季遇喉咙都干燥了,这才用另一只手去打他:

    “你说你这样,怎么可能是励小绝?励小绝那么单纯一人。”

    “噢,”励啸抬了抬下巴,“那你去找单纯的励小绝呗。”

    “……”

    太不要脸了。

    季遇还真说不过。

    他当然也想“净化净化”这肮脏的男人,不过转念一想,励啸今天唱唱跳跳接近四小时,连着前两周的准备,肯定已经很累了。贴心如他,不急这一刻。

    “今晚不行。”他说。

    励啸猜到了他心思:“你放心,我可以当体力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