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胖管事给的资料,假装成真人。和孙医生等人联系,不让他们发现异常。

    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本来沈修哲都跟孙医生说了,证据基本找全,随时准备接应。

    结果突然就没音讯,孙医生他们又不是傻子。

    如果沈承安一直不给证据推进度,他们肯定会发现不对。

    胖管事决定铤而走险。

    沈承安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等再见到沈修哲时,那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将一无所知的沈修哲,放回三号房。

    再将他准备的替身沈承安,放回对门的三号房。

    这样就做出一个千层饼。

    孙医生的人都联系沈修哲,而沈修哲一脸懵逼,给不出任何回应。

    这样就能拖延一段时间。

    等他们误以为沈修哲是数据人,转头开始联系沈承安,又能拖一阵。

    拖来拖去,到时候时间所剩无几,沈承安只需要说黑盒不见了,被人拿走藏起来。

    那帮傻子也没机会验证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能被沈承安牵着走,集体出动找黑盒。

    做饼师傅刘哥,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唯一算漏的地方,是沈承安没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和孙医生的联系,被胖管事把控。

    可沈修哲和纸条人之间,却有一个暗线。

    当纸条人同孙医生一样,误以为三号房的沈修哲是数据人后,找机会主动联系上沈承安。

    一直受制于人的沈承安,发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逃脱胖管事掌控,找到生路的机会。

    他开始表面听从胖管事指挥,暗地里将胖管事叛变的消息传递给纸条人,正巧纸条人也发现那胖子有问题。

    他们将计就计,准备进行最后反击。

    沈承安隐瞒了自己数据人的事情,只是旁敲侧击反复强调,让纸条人出去后,一定要把数据人转移走。

    他有很强的求生欲,他并不想死。

    沈承安是沈修哲的数据,有关于外界的记忆。

    他从没真正见过天空,也不知道阳光是什么温度。

    沈承安对外界有多么向往,对沈修哲的嫉妒就有多强烈。

    在他眼里,世界是不公平的。

    ————

    沈修哲在外面长大,沈承安出生在监狱里。

    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东西,沈修哲习以为常。

    有养父沈老板发话,监狱里的人明面上从不敢侮辱沈修哲,但他们可以折磨沈承安。

    每次打他,胖管事都会叫沈修哲的名字。

    刚开始沈承安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他因为长得和沈修哲一模一样,成了所有人发泄的工具。

    喜欢男人的人,想拿他当床替。跟沈修哲不对付的人,把他当沙包。

    做了胖管事的走狗,再没人敢强迫他,可他还是会被胖管事打。

    挨打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沈修哲!你他妈就跟我装,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沈承安恨胖管事,恨监狱里的守卫,更恨沈修哲。

    明明他们都是一个人,凭什么沈修哲能活着离开,有养父保护,有自己的组织。

    凭什么他可以知道自由是什么感觉。

    在胖管事告诉他一个消息时,这种恨意终于转化成杀意。

    胖管事说,‘真奇怪,沈修哲的病好像好了。也不再每天痛苦嘶吼,连饭都吃的比之前多了些。’

    ‘就好像……那间屋子有一个看不见的人。那个人,一直在照顾他。’

    沈承安彻底炸了。

    这不公平。

    屋子里可能藏着一个人,那人对胖管事和监狱都是威胁。

    胖管事似乎有自己的计划,沈承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知道他不想让沈修哲恢复正常。

    正好,沈承安也不想让沈修哲好过。

    他们一拍即合,决定把房子里藏的东西找出来。

    沈承安一边做胖管事交代的任务,哄骗沈修哲,找机会将两人的房间换回去。

    一边暗中联系纸条人,准备最终决战。

    他想把沈修哲搞死搞疯,事成之后自己活下去。

    换完房间后,沈承安按照计划,表现出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其实也不算表演,他确实快疯了。

    刚开始他根本找不出哪里有问题,房间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次,他又开始自残。当时他有些失控,拿着翻出的美工刀,开始割自己手腕。

    在他将手臂划得鲜血淋漓时,他听见小音箱里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你好,我在。你需要阿辞同学做什么,我可以为你放音乐、定闹钟、记声音备忘录。我还有很多功能,你可以一一探索。’

    声音响起的时间实在是巧,沈承安心里升起怀疑。

    之后他每次自残,都会格外注意小音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