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挨一拳了,就是再挨一脚也都是赚的。

    太他妈爽了!

    “装死是吧!”谢浪成全他了, 照着他的小腿给了他一脚。

    虽然不管怎么说都是赚的, 但欧臣又不是个傻逼, 哪能一直任由谢浪这么揍下去。

    于是他虚弱地咳了两声, 用那副疼的喘不上气儿的语气说, “啊....背抽筋儿了.....动不了了。”

    谢浪没说话了, 也没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欧臣的脸,大有想一脚跺下去的意思。

    不过欧臣那张泛白的脸到底还是有点儿作用的,最起码让谢浪生生忍住了想一脚给他踩成个大饼脸的冲动。

    只丢下一句,“死这儿吧。”

    就往屋走了。

    谢浪走了欧臣也没动,他在赌,赌谢浪一定会出来扶他。

    只是他等啊等,等到他头顶的四颗星星只剩下两颗了,等到刮在脸上的风越来越冷了,谢浪也没出来。

    欧臣歪了歪头,往透着光的卧室看了一眼。

    浪啊,你还记得院儿门旁边儿的残疾帅哥么?

    不记得了么?

    啊,好痛心啊!

    痛心的人舔着嘴角越想越乐,只是没乐多久他就迷糊着睡过去了。

    谢浪在电脑桌前傻愣愣地出神。

    欧臣不进来,他也不出去。

    烧开的热水逐渐降下温度来,谢浪的心口却沸腾不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的脑子里却清醒的很,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喜欢被人强迫,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喜欢这样跟人触碰。

    也清醒地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一瞬间的迟疑。

    或许欧臣没有感觉到,但谢浪却知道,在咬下欧臣的舌头之前,他的的确确迟疑了那么一秒。

    一秒的时间很短,可就那一秒……

    谢浪彻底乱了心跳。

    没有欧臣哔哔的房间里特别安静,谢浪最喜欢这样安静的夜晚了,偏偏这会儿却烦躁的不行,总觉得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呢?

    谢浪转头往窗外看去,外面很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可那复杂的目光还没在窗户上停留两秒钟就被他以非常快的速度收回来了。

    好像在害怕什么。

    谢浪闭了闭眼睛,烦躁地把脸埋进手心里长而缓地叹了口气,他才开始反思自己现在的状态。

    可脑子里除了欧臣那个热烈的吻之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更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反思,只觉得有些情绪好像已经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手里一直攥着个稳稳的风筝,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刮起了一阵飓风,忽然吹乱了他手中的线,从此以后他都很难再找回那种一如之前的平衡点了。

    快十点的时候,谢浪出了门,来到欧臣的身边儿,发现这人的姿势一点儿也没变过,还睡的很安详。

    跟死了似的。

    “哎,”谢浪蹲下来扯了扯他的头发,“滚起来了。”

    欧臣死的好好的,没搭理他。

    “起不起?”谢浪继续扯头发,“不起我泼开水啦。”

    没起。

    谢浪皱眉等了好半天都不见这人有反应,才狐疑地把手贴在了这人的脑门儿上。

    多新鲜。

    这人耍流氓还给自己耍发烧了。

    这叫什么事儿?

    看着这人人高马大一八几的大个儿,谢浪在寻思是让他继续在这儿死着,还是拽着头发拖进去。

    想了好半天,谢浪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人抱了起来。

    欧臣跟他的身高体型差不多,但睡晕过去的人比清醒的时候要沉一些,所以谢浪这样抱着他还是有些费劲的,感觉像抱着个不断往下出溜的大沙袋。

    齁沉。

    终于把欧臣抱到卧室的沙发上,谢浪自己已经累出一脑门儿的汗了,不过他也没歇,而是出去把药捡了回来。

    再回到沙发旁边儿,谢浪赶紧速战速决地给欧臣上了个药。

    省的等这位大少爷醒来又墨迹。

    只是谢浪上药上的非常简单粗暴,把衣服一掀,药膏一抹,手一搓,搓完上洗手间给他弄个热毛巾过来热敷个五分钟。

    行,完事儿。

    然后就是发烧这件事儿,晕过去了不好叫醒,谢浪干脆找出之前给谢余专用的宝宝退烧贴往欧臣脑门儿上一贴。

    退不退烧,死不死的,就看欧臣自己的命了。

    等药膏热敷好了,谢浪又拿出喷雾往瘀斑上一喷,嗞的一声,细细的白雾带着些冰冰凉凉的气息。

    就这都没把人给凉醒。

    谢浪觉得这人其实已经死过去了。

    两瓶喷雾得间隔三分钟再喷,谢浪懒得在一边儿掐着时间等,就回电脑桌前继续画图去了。

    结果等他画好场景的线条,已经是十分钟过去了,谢浪心中毫无波澜,气定神闲地起身给欧臣喷了另一瓶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