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画比二楼的画还要少,正对着楼梯口的是一张特有气势的画,欧臣一抬头就被那张画给震撼到了,只是这个震撼还没延续到三秒钟就被他及时掐断了。

    这么正气凌然的画风一看就不是谢浪的。

    欧臣一侧眼要去找谢多余和白洛的身影,忽然就被一张色泽明亮的画给勾住了目光。

    他都不需要问谢浪,也不需要去看这张画的序列号,就知道这张画肯定是出自于谢浪的手。

    而吸引他的点也不是谢浪的这张画画的有多好看,而是他觉得那张画的场景很熟悉。

    破旧的自行车,红玫瑰,后座上懒洋洋地坐了一个男孩儿......

    “这不是.......”欧臣指着高挂在墙上的画,转头想跟谢浪说什么。

    又忽然想起那满车筐的红玫瑰早就已经枯萎到垃圾桶里去了,再想想他跟谢浪现在连走在一起都会觉得尴尬的状态,瞬间就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

    欧臣欲言又止的语气里藏着的沮丧让谢浪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嗯,借用了你的照片,”谢浪语气平平地说。

    “也不算借用,毕竟当时那些都是你的....”

    欧臣走到那张画前,神情和眼神都伤感了下来。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少年裹满了绿色的树叶,少年怀里抱着一团挂着水珠的红玫瑰,阳光从他的正对面倾洒下来,他比玫瑰花还耀眼。

    这幅画画的很好看,细节之处也很用心,不过这些只是匆匆一瞥就让欧臣忽略了,最让他好奇和关心的是,谢浪当时画这张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有想过他么?

    有后悔分开么?

    或者....

    有想过和好么?

    谢浪侧头看着欧臣,说不出话,心里也疼的厉害,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了,压着劲儿的疼,让他疼都疼不痛快。

    “但你后来都不要了,”欧臣很快又转过头看着他,开玩笑似的笑了起来,“所以你以后要是靠这张画赚钱了,得分我一半。”

    “好....”谢浪有气无力地回答他,然后快速移开视线。

    欧臣刻意挂在脸上的笑很刺眼,看过一眼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去年的红玫瑰开不到今年.....”白洛看着简介念出这幅画的名字,“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啊?”

    “环保。”谢浪言简意赅地回答。

    “可是去年的红玫瑰本来就开不到今年呀?”谢多余仰着迷糊的小脸儿望着哥哥。

    “你懂什么,”谢浪弹了下小孩儿的脑门儿,“名字取出来只是为了好听的,最主要的还是看画。”

    “好吧,”谢多余也不懂这个名字为什么好听,只抬了抬胳膊,“欧臣哥哥抱我,我看不清。”

    “都多大了还让人抱,羞不羞啊你。”欧臣说着还是弯腰把小孩儿抱了起来。

    “羞....”谢多余搂着欧臣的脖子笑,“可是我画太高了我看不清呀。”

    欧臣还要说话,身后就有其他看画的人拿着相机凑了过来,那人刚要拍照,三楼的工作人员就立马过来阻止他。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让拍照。”

    “啊?不让拍啊?”

    “是的先生,请您配合一下。”

    “好吧,”那人露出遗憾的脸色,“我还说好容易看上一张喜欢的画呢。”

    “先生喜欢的话,等这幅画下了展厅是可以购买的。”工作人员说。

    “找谁买?”那人问,“找你们还是找画师?”

    “找我们负责售卖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回答他,“购买成功之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告诉你画师信息的。”

    “这样啊,行吧,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离开了。

    三楼还是有挺多人的,谢浪和欧臣他们没在那张画前多待,毕竟神秘的星河老师是没在微博里露过脸的,等下因为话太多被人扒了马甲就不太好了。

    所以他们就绕到别处看画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找你买?”欧臣看了好几张画,还是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

    “主办方要赚差价。”谢浪回答他。

    “那这样其他人不就不知道那张画是你画的了么?”

    “会知道的,”谢浪说,“卖出去的画官博都会发微博艾特画师,还有很多八卦的小渠道都会免费宣传的。”

    “这样啊,”欧臣点点头,算是放心了,“好吧。”

    谢浪怕他钱多烧的,及时提醒他一句,“你千万别去买啊,这种展厅画都会被主办方虚抬价格,没有六位数是拿不下来的。”

    欧臣没说话,愣愣地看着他。

    谢浪愣了会儿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过了,赶紧轻咳着嗓子掩饰下自己的尴尬,要开口解释一下的时候就听见欧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