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弛正想带着厉苏往那处走去,一眨眼,再仔细一瞧,却什么都感知不到了,难道刚刚看到的混乱的气,是错觉吗?

    “可能是我看错了。”柳一弛这样说道。

    柳一弛没再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没一会,一个甜美的女声拦住了他们。

    “两位公子,我手里有一只九节蜈蚣,要么?”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厉苏直接拒绝了。

    “这位公子,我这只九节蜈蚣可是有三百年内丹的九节蝎尾蜈蚣,泡酒之后,最适合瘫痪在床的病人食用。”甜美的女声中充满了蛊惑。

    听到女人后半部分的话,就连柳一弛都想劝厉苏买下了,厉苏的娘亲瘫痪在床,这条蜈蚣正适合。见厉苏一直没动静,柳一弛伸手提醒他,一戳,再戳,厉苏还是没反应。

    柳一弛干脆替他开口问价,“姑娘,你这蜈蚣怎么卖的?”

    “三千金币,不二价。”

    即便这女人的声音再甜美,柳一弛一听到她报价的声音,心都凉了。

    太特么的贵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烧尾鱼:虽然弛哥怕鬼,但咱们弛哥真的是攻!

    点头如捣蒜·柳一弛:攻!是!我是!毕竟道观雕塑厉苏是“受”香火的那位!受!!!!

    第14章 决定

    “三千金币?”柳一弛试图再挣扎一下。“姑娘,便宜些呗。”

    “不,低于三千不卖。”女人的声音很坚决。

    “姑娘,再考虑……诶,厉苏,你拉着我走干嘛?”等柳一弛再回头去寻找刚刚那团卖蜈蚣的人的气,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厉苏,你嫌贵啊?还是那姑娘说的蜈蚣治病的功效是骗人的?”柳一弛依旧不死心,厉苏把他往前拽,他就把厉苏往后拉。

    “没用,九节蝎尾蜈蚣治瘫痪,确实是对症下药,但对我娘亲无用。”

    “你要是嫌贵我可以帮你一块赚钱啊,到时候抓的魁猑心脏,卖的钱我不拿去买银丝碗,先帮你买这只蜈蚣啊。”

    厉苏被柳一弛自然而然的亲近态度给弄得莫名其妙,“你是一直就这么善良而且大度吗?赚的钱就给我了?还是你对钱太不在乎了?你真的好奇怪。”

    “我们不是在讨论九节蜈蚣的事情吗?怎么讨论到我奇不奇怪上面去了?”柳一弛认真地琢磨了一下,颇为慎重地回答道:“我不觉得自己奇怪啊,如果钱是你很急需而我又不那么需要的情况下,你先用钱就用呗。”

    厉苏扶额、叹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凡人,但好像是道人。”按照你们大衍朝的分类标准,柳一弛在心底补充道。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怼了。”厉苏揉揉自己的胸,“胸中感觉有股郁气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这样我们就说回之前的话题。”柳一弛自觉体贴地说道:“你之前说的话怎么就这么矛盾?既然九节蜈蚣可以治疗瘫痪,怎么会对香姨无用?”

    “娘亲被噬魂兽所伤,瘫痪也是由此引起的,九节蝎尾蜈蚣治不了。”

    “噬魂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三千金币都治不了?”柳一弛再次对眼下所处环境的货币制度,发出了怀疑之问。

    在黑暗之中,厉苏没像往常一样那样克制他脸上的表情。他的脸上交杂出现怨恨和释然,反差过大的情绪让他的面容有些狰狞和不自然。“有人曾在霄冥殿出九千万金币求购一只噬魂兽。”

    “九千万?”柳一弛惊讶得长大了嘴巴。“三千治九千万,这差距是有些大啊。那……噬魂兽造成的伤,就没法治了吗?”

    “未曾听过。”

    柳一弛敏感地发现了厉苏的情绪不高,不愿再去触及厉苏的伤心事,一路上便不再提及此事。

    “前面就是黑市的出口了。”厉苏说道。“现在还早,你自己回天一观吧,我还有些事。”

    “可以。”

    和厉苏告别之后,柳一弛趁着天还未晚,抓紧时间往天一观赶。他没有想到,厉苏只是用借口有事来摆脱他。

    厉苏觉得有些累了。他筋疲力尽地回到了家。

    “阿苏,你怎么了?”厉香正坐在轮椅上洗晚上要吃的青菜,见儿子不说话,她自顾自地又继续说:“米缸里米不多了,今天早上光顾着跟天一观那孩子说话去了,忘记问你昨晚收获怎么样了。”

    厉苏轻轻点了头,表示他知道了。“明天我去镇上买几升米回来。”

    厉香将盆里的青菜放在灶台上,推着轮椅远离了灶台。“最近晚上的收获不好吗?都吃了三天的青菜了。”

    “收获还凑合,只是之前青菜最便宜,多买了些,明天去买米的时候,我一块带些肉回来。”

    厉香推着轮椅走到厉苏身边,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胳膊,“都怪娘亲的身体不中用,我儿子养家辛苦了。”

    厉苏在灶台上忙活着,一会顾火,一会忙着炒菜。他瞄了一眼还在轮椅上坐着的厉香,“娘亲,你越来越爱演了。”

    厉香一副人到中年不中用要依靠柔弱的儿子的可怜可悲母亲表情还没收回来,就又听到儿子说道:“洗个青菜还要坐在轮椅上。”

    “真的,别唠叨了,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厉香暴躁地推着轮椅去了房间里,一边推一边说:“乖儿子,快点炒菜,你不中用的娘亲饿了。”

    另一边,柳一弛也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天一观。相生和不言都在厨房里忙活着,两人互相配合着,一个炒菜,一个烧火。

    等到吃饭的时候,柳一弛问道:“噬魂兽是什么啊?”

    相生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说不好,我也没见过,噬魂兽的传闻很多,师弟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厉苏说他的娘亲是被噬魂兽所伤。”柳一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