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往我这边靠。”厉苏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眼睛又闭上,“柳一弛,快点睡觉,等会下半夜还不知道有没有的睡呢!”

    “没事的,我在柳张房间放了一颗杀鬼丸,恶鬼下半夜也不会出现的。”柳一弛这么说道。

    厉苏噔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柳一弛也回过神来,“是哦,我放了杀鬼丸我还怎么抓恶鬼?抓不到恶鬼我还怎么赚一百金?”

    厉苏:“……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杀鬼丸?”他无奈叹气,“算了,你起床去把杀鬼丸收起来。”

    “不!”柳一弛一下抱住被子,“我不要离开软绵绵热烘烘的被窝,更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去闹鬼的房间里拿东西过来。”

    厉苏眼睛一转,想起来之前柳一弛因为犯懒而不愿意出门给相生不言画符的那次,于是他说道:“那你试试能不能隔空取物,你隔空画符不是都成功了,这次试试隔空取物?”

    “我哪里有这么强啊!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道士。”柳一弛有些不相信,隔空取物?这不是道士身份该拥有的技巧啊,得是异能者的身份技巧才对!

    “你试试。”

    “这不可能的啊……”

    “试不成功你就起床穿衣服过去拿杀鬼丸,我不会陪你一块过去的,怕鬼也别找我。”

    柳一弛:“……”自己做的孽自己解决是么?心动对象太无情了,虽然他老说这句话,但他还是要再说一次,他不要喜欢厉苏了,哼!

    被逼无奈之下,柳一弛只能开始尝试。他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厉苏看见这模样,手都放在了旁边的衣架上,准备拿来衣服陪柳一弛一块过去拿杀鬼丸了,是,他是嘴上说让柳一弛自己去,但这家伙胆小得很,真吓出毛病了,就他那闹天闹地不管不顾的性子,说不准在慌乱当中一顿不顾后果的攻击,柳家都能被他炸没了。

    比起让柳一弛沾沾自喜地觉得他吃准了他,也不能让上面那种情形发生。不能出门赚钱,钱没赚到,反倒是要赔钱。

    就在这时,柳一弛却说了一声,“成功了!”他已经将杀鬼丸拿到了手里。

    见厉苏诧异地望着他,他解释说道:“我念了一个飞天咒,只是这咒对的是物不是人,你看你那件外衣。”

    柳一弛对着厉苏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念起了咒语:“天妃九星,凝气结真;七曜缠络,好曰玉晨;身乘天机,飞步琼轩;魂精魄灵,与形合仙……今日飞步,万道通明;魂魄澄正,安附我形。来!”

    他祝咒完毕,厉苏的外衣果然就到了他的手里。

    厉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随后,他尝试了一下。就跟当初相生尝试空手画符,他尝试隔空画符一样,根本就做不到啊!

    厉苏得眼睛瞪得更大了。手指画符、隔空画符就算了,这个隔空取物又是个什么?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厉苏再次被柳一弛震惊到了,这个人究竟是要给他多少惊喜?与此同时,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感,光是柳一弛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想法,就已经足够让他纵容和期待了,以后他可怎么办?

    柳一弛又试了几次,无论是桌上的水杯,还是窗幔的升起再放下,又放下再升起,他都轻轻松松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就这么做到了啊。”

    “闹鬼了,真闹鬼了。”

    “厉苏!!!!!”柳一弛被吓得大声尖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是了,被厉苏一说,这场景是有些像鬼片中的情节。

    想想那些在鬼片中出现的情节:某个物品突然消失,隔天又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窗帘、窗幔的抖动最像惊悚片导演爱用的画面;还有,让某个物品悬浮起来又放下,更是古早恐怖片证明有鬼存在时爱出现的情节。

    “厉苏!!!你让我再也不敢隔空取物了。”柳一弛啪地一下抱住厉苏咬了一口。

    “疼!”厉苏推开柳一弛,掀起衣服一看,果然,在他的肩膀那留下了一个浅红色的牙印。他咬着牙齿狠狠地说道:“柳一弛,你什么时候染上的咬人的毛病?”

    “谁叫你吓我?”柳一弛抱着厉苏不撒手,“我也是刚发现我害怕的时候喜欢咬人。”

    厉苏:“……”

    第二天一大早,柳一弛搂着厉苏,又在厉苏如刀一般的眼神中醒过来。

    “睡得不错啊?”

    “呵呵呵呵,好说好说……”柳一弛赶紧松开厉苏,“怎么一睁眼就天亮了?杀鬼丸我已经拿回来了,怎么昨夜恶鬼没有出现吗?”

    厉苏微微一笑,“出现了,恶鬼解决了,你猜是谁解决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猜应该不是我……”柳一弛一会摸摸锁骨,一会默默肩膀,满脸无辜。

    厉苏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有些生气,生他自己的气。谁叫他昨晚听见动静担心柳一弛真被恶鬼吓到,就大发慈悲地冲到柳张房间灭了那只鬼,他昨夜解决完恶鬼之后,在房间散步了好一会都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善良?

    这不是他啊!

    好家伙,等他在房间里惆怅完毕之后,躺上床,就被柳一弛一把箍住了,箍得是格外的紧,要他习惯身边睡一个人已经不容易了,还要让他习惯被人抱着睡,他是睁着眼到天色发白的那会才眯了一下眼睛。

    偏偏,偏偏柳一弛在他眯眼睡了一会醒过来之后,又隔了好久好久才醒过来。

    “真能睡啊真能睡啊!”

    “睡觉是人生大事,怎么能不爱睡觉呢?”柳一弛义正言辞地说道。

    等两人洗漱完出了房门,柳泽已经领着夫人端着金币在等着他俩用餐了。见二人过来,他一人送了一个收袋,“里面是谈妥的金币,请两位道长笑纳。”

    厉苏掂量了一下收袋的重量,看来不是说好的一百金币,而是一个人给了一百金币。看在给钱爽快的份上,他说道:“昨夜你好像有什么问题想问?说吧。”

    柳泽笑了笑,说道:“我是有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明明我每年七月十五中元之日,都有按时缴纳阴司钱粮,为何小儿柳张还会被恶鬼缠身?”

    听到“阴司钱粮”,柳一弛一愣,他是听父亲说过这个事情的,在旧时,有每年七月十五日中元之日往家中井中投掷金银铜币的习俗,若是不上贡,家中一整年都会被恶鬼纠缠。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中的小故事,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吗?

    “柳张被恶鬼缠身跟这个无关,前段时间禁地凶兽暴动,惊扰到了一些在禁地潜伏的小鬼,柳张经过被囚禁一事,心忧且惊虑,神思不宁,易招惹邪物。”厉苏如此说道。

    厉苏拽了拽柳一弛的衣袖,说道:“给人一颗杀鬼丸。”两百金的活,他还是愿意多给一些优待的。

    柳一弛将杀鬼丸递给柳泽,对方恭恭敬敬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