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苏:“……”他眼睛一闭,深呼吸一次,才说道:“有钱的道人十分稀少,有钱的凡人就更少了。你撞上能出一百金买杀鬼丸的,别说是凡人了,就是道人估计也找不出太多人。”

    “那就去试试这个人。”柳一弛一转身,笑容满面地冲着那凡人走过去了。

    “两位师兄,看到了没?好好修炼啊。”厉苏这样对相生和不言说道,早晚有一天会有兜不住这个大麻烦精的时候啊。

    相生不言:……

    看见道观里的人不仅没有驱赶他,反而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夏杰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柳道长了,我叫夏杰。”

    “过来坐吧,师兄,给这位客人搬个凳子过来。”

    瞧见桌子上还有未收拾干净的碗筷,夏杰带着歉意说道:“真是抱歉,打扰各位道长用餐了。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出五百金币,想让柳道长帮忙找个人。”

    柳一弛偏过头去望了厉苏一眼,眉尾一挑,用眼神说道:瞧吧,我就说这是个人形金币。

    “找人?五百金币?”厉苏懒得理柳一弛,麻烦精的尾巴都翘上天了,他反问了一句这个凡人,但这话是说给柳一弛听的,能开出五百金币找人的,能是啥好活?里头肯定有问题。

    夏杰点了点头,“我找的是道人。”

    一个凡人要找道人,这活有点意思了。

    “说说。”柳一弛更有兴趣接了,先不论找的人是道人,光五百金币,就已足够让他感兴趣了。

    “我要找的人是我侄女,我姐姐的孩子。”夏杰说道。

    “等等,你是凡人,你侄女是道人?”柳一弛追问道。

    夏杰点了点头,“是,我侄女是我姐姐同一个道人生下来的孩子。姐姐和他在一起没多久,他俩的事情就暴露了,由于孩子是道人,就被男方家里抱走了,徒留我姐姐一人以泪洗面。多年来,姐姐积劳成疾,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近一个月来都在念叨孩子的名字。我派出一些人偷偷去道人聚集地打听过,本是想带侄女出来见姐姐最后一面。”

    “但是,这话后面要接一个但是了。”

    夏杰望了柳一弛一眼,点了点头。“但是,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侄女被逐出聚居地了。”

    由于夜晚妖魔鬼怪出没,即便是道人的活动距离都不大,总是围绕着聚居地生活。但是被逐出聚居地的人,已没有任何一个聚居地敢接收,别说找到人了,就连死活说不定都不清楚。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侄女本来是哪个聚居地的人?”柳一弛问道。

    “王子屯的人。”夏杰说道。

    “王子屯?嗯?怎么有些熟悉?”柳一弛说道。

    看柳一弛想不起来了了,厉苏在一旁提醒道,“北面大草原。”

    “啊——”柳一弛这才想起来,之前狩猎魁猑心脏的时候,厉苏跟他介绍过,北面大草原主要是三个聚居地的狩猎之地:言家村、许家坝和王子屯。

    “这里是三百金币,请柳道长收下。”夏杰递给柳一弛一个收袋,“大夫说以姐姐目前的身体状况,也许还能撑半年,但也说不好,许是三四个月就撒手人寰。无论如何,请柳道长帮我们找找人,即便、即便是找不到,或是有什么坏消息,半年之后,另外的两百金币我一定也如数奉上。”

    为何人们一直在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依照聚居地的生活规则活着,就是因为夜晚太过危险,被逐出聚居地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夏杰心里也说不好侄女是否还活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差的打算,事到如今,他还不敢把侄女被逐出聚居地的消息告诉姐姐,姐姐就靠着这点念想在强撑着。

    “请尽力帮我们找到衣衣!”夏杰还是不敢承认侄女已经没了,他希望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侄女今年多少岁了?”

    “28岁。”

    “衣衣的全名是王子夏衣。”

    作者有话要说:  春天是花的季节,最近南方的花开得特别美。

    第38章 状况

    柳一弛又接了一个凡人订单。他和厉苏都想起了去北面大草原狩猎魁猑的那一次遇见的那个女人,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人。

    那个女人会是王子夏衣吗?即便她是,他们又还能再找到那个女人吗?

    距离他们去北面大草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柳一弛掂量了几下手里的收袋,“这钱总觉得拿得不踏实,厉苏,陪我再跑一趟北面大草原?”

    “我?”

    “老规矩,赚的钱平分。”

    “成交。”

    柳一弛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厉苏,“你好像也不是跟你说的那样排斥接凡人的单嘛,我觉得你会变成我开旅馆的合伙人。”

    “旅馆?什么旅馆?”相生问道,师弟是又要干什么事?

    “就是给人晚上提供住宿,让人可以休息一晚两晚的地方。”厉苏接话说道。

    “师弟!!!”相生咆哮。

    柳一弛抓起桌上的收袋,再一把揪住厉苏的衣领,就拖着他往外跑。“相生师兄,帮我谢谢不言师兄准备的零食和晚餐,我和厉苏去北面大草原了。”

    “师弟!!!北面大草原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要去北面大草原?”

    等柳一弛提溜着厉苏跑出道观的时候,他气呼呼地说道:“你怎么把我卖了!”

    “一弛啊,是你先提到旅馆的。”

    “啊,头疼。”柳一弛撑着额头说道。“他们肯定又要念叨我好久。啊,不对,最近两位师兄改战术了,他们生气的时候不念经了,改摆冷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