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蔚这才认出了对方,这换了件睡衣简直改头换面。

    “你刚刚没认出来?!我有这么大众脸吗?”

    游蔚现在不在乎陈思耀的脸,他只是震惊:“你偷徐骤的卷子卖!”

    “我借的!借的!你不都看到了吗!”他拉着游蔚,把他往墙角推,“小点声、小点声啊,这可不兴胡说的。”

    “可你借了拿出去卖,徐骤也不知情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买!”

    游蔚哑火了,是这么个道理。

    他俩里应外合地白嫖了徐骤的智力。

    “你咋不卖自己的!”游蔚反问。

    “我也想卖,没人买啊……”

    游蔚痛心疾首:“你干这行多久了。”

    “没多久,你们这样的傻孩子不是时时都能遇得见的。”陈思耀认真道,“况且我这钱都拿去做慈善了,资助孤儿上学什么的,一分没贪,徐骤知道了也会支持我的。”

    游蔚拍拍对方:“也没必要这样骂自己。”

    两人东拉西扯了好半天,最终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陈思耀表示立刻把钱退回去,游蔚则表示让他把钱直接转给徐骤。

    陈思耀闻言沉默半晌:“你好爱他。”

    游蔚:“这就是我住进108的原因,学着点。”

    陈思耀:这我哪敢学,我应该在车底。

    ——“你们在干嘛?”

    徐骤的声音清晰地从侧面传来,游蔚和陈思耀同时转头,然后同时僵住。

    游蔚缓缓扯起嘴角,然后偷偷拧了一把陈思耀,示意他赶紧把东西收好。

    这力气不小心使大了,陈思耀轻呼一声,东西全撒地上了。

    游蔚拍了拍脑门,完犊子了。

    洗完澡寻不见游蔚人影的徐骤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他一步步靠近,然后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张,上面写着徐骤的名字;他又捡起一张,还是自己的名字。

    陈思耀连忙也抢着整理起来。

    徐骤问:“我的卷子?”

    游蔚接过卷子,展示了自己略显浮夸的演技。

    “哇,真的是啊,还是张满分卷子呢。”

    徐骤又看向陈思耀,后者这会儿和游蔚突然无比默契:“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徐骤什么时候拿不到满分才奇怪呢。”

    “所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徐骤继续追问。

    游蔚这会才理解了什么叫做被捉奸。

    短短一个小时,同样的三个人,但角色却掉了个个。

    游蔚飞速转动着大脑:“你听我解释。”

    徐骤:“你解释。”

    陈思耀:“你们慢慢解释,我先走了。”

    哪有这种好事!游蔚连忙拉住他,然后按着脑袋。

    “陈思耀有话对你说。”

    “嗯,确实,我想说徐骤,生日快乐啊。”

    “我生日过去一个月了。”

    徐骤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停在游蔚和陈思耀手交叠的地方。

    “你们俩,怎么突然这么熟了?”

    陈思耀欲哭无泪:压根记不住我的脸也算熟吗?

    “我尿急,明天再聊、明天再聊啊!”

    他狠狠地挣开游蔚的钳制。

    游蔚失去平衡地往前一扑,又栽倒在了徐骤的怀里。

    ——

    回来之后,游蔚发现徐骤好像生气了,自己主动聊天他不理;游蔚拿书问他问题,徐骤也只是不冷不热地问:“连这题也不会吗?”

    游蔚看着整齐码在空桌上的那些资料,认真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学习一下。”

    游蔚还是没供出自己和陈思耀肮脏的金钱关系。

    寝室里一共就两个人,一个人陷入低气压,整个屋子的温度也骤降。

    游蔚被冻得打了几个喷嚏,想找陈思耀问罪。

    那几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的:这话不能太脏,不然不礼貌;也不能太礼貌,不然憋屈。

    编辑了一串文字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对方删了。

    ……游蔚登时一股怒气就涌上来了。

    “徐骤,你知道陈思耀在哪个寝室吗?”

    徐骤沉默不语,静静地翻了一页书后,问道:“你要去找他?”这声音很轻。

    游蔚斟酌着:“嗯,有点事儿。”他咬牙切齿。

    “什么事儿还没说完吗?”

    “……”

    徐骤又道:“腿这样了还总乱跑。”

    “我不出门了。”游蔚立刻乖乖坐好。

    又陷入难捱的沉默。

    游蔚实在忍不住了,准备求助老同桌林士弘,他别的经验没有,追女孩子经验丰富,被拒绝的经验更丰富,让人消气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林士弘这几天发十条消息,游蔚偶尔才会抽空回一条。

    【哎哟喂】:如果你的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办?

    【永不辅助】: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生兄弟你的气,但真要哄的话,直接打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