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死,她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楚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替她将略微刺眼的阳光挡住的封卿云。

    挑眉问道:“有事?”

    封卿云扭头看了看跟拍他和楚馧的摄像小哥。

    他俩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

    他满意地勾起一抹淡笑,俯下身子,将她圈在藤椅中,压低嗓音说:“刚才不是还发信息喊老公吗?怎么现在假装不认识我?”

    “我可没假装不认识你。”

    楚馧不悦地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两人近距离相对而立。

    她才发现封卿云竟然比她还高出一个头。

    拧眉不悦道:“我不喜欢抬头跟人说话。”

    封卿云嘴角抽了抽,弯下腰,与她视线齐平。

    十分有耐性地问:“这样可以吗?”

    “还行。”

    “你知道你昨天一氧化碳中毒是怎么回事吗?”

    封卿云算看出来了。

    不谈正事或不谈钱的时候,楚馧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楚馧嗤笑一声:“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有人嫉妒我比她美,各方面实力辗压她,危机感爆棚了,先是卖惨骗我帮她尝尝药是否太苦需要加糖,让我陷入昏迷,又提前买通工作人员拧松煤气管口,想让我悄无声息死去。”

    原主的记忆并不完整。

    她接收到沈暮烟请求她试药的画面,再加上记忆的最后充斥鼻腔的浓郁一氧化碳气味,让她有了以上推测。

    以她当时坐轮椅半残疾状态,加上助理不让进农庄,就只有收买节目组工作人员才有可能办到这一切。

    在亲眼看到沈暮烟本人身上的阴冷黑暗气息之后,她就确定了沈暮烟绝对是杀害原主的凶手。

    封卿云眸光深邃,看她的眼神带着几许探究。

    她的猜测跟他的调查结果无二。

    沈暮烟的助理买通节目组道具班的人,借进出厨房的机会下了强效安眠药,并拧松了煤气阀门,事后迅速处理了那碗药,并且将阀门恢复原样。

    那人已经被辛德控制住了。

    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以楚馧表现出来的聪颖,不可能猜不到沈暮烟不怀好意,她怎么还会傻傻的真帮她试药?如果不喝下安眠药也不至于出事。

    楚馧瞟了他一眼,问:“我猜的对吗?”

    封卿云沉默不言。

    她身体微微往右侧倾了些许,抬起右手冲不远处的容乐招招手。

    他疾步走了过来,眼中溢满期待,急切地问:“馧馧,是不是要帮我治疗了?”

    封卿云冷睨了他一眼。

    昨天看直播时,这小子明明不是这么喊他老婆的!

    还有楚馧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吗?

    他怎么不知道?

    楚馧无视他的死亡凝视,朝容乐点点头,淡定地说:“听说沈影后今天卯足了劲要赢我,已经达到不吃不喝的专注地步,一会儿估计得我们去做饭,趁现在有空,先给你把病治治。”

    她边说边往堂屋方向走,容乐紧随其后。

    封卿云舌尖抵住后牙槽,俊脸阴云密布,就连屁颠屁颠跑过来的总导演都180度大拐弯,迅速转了个方向,往厨房去了。

    他才刚走近,就听楚馧在指挥宋亦橙:“你先把那些食材洗干净,一会儿要没人做饭,就等我给容乐治好了病再来做。”

    说罢,潇洒恣意地扭头就走。

    容乐按她的吩咐,把那盒玉针抱上,紧随其后进了她的房间。

    跟拍摄像师被拦在了门外。

    封卿云黑着脸,敲了敲门,无人应答,随即旋转门把开了门。

    刚推门而入就差点被迎面甩过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好在他身手不错接住了。

    可紧接着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他的妻子正抚摸着另一个男人的背!

    怒火瞬间燃烧了他的理智,寒声斥问:“你们在干什么!?”

    楚馧目光凉凉,怼了回去:“瞎吗?我在给容乐针灸,要么就进来把门关上,要么就滚出去把门关上。”

    她火气有点大,最讨厌施展玄针术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哔哔叨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