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大概是诸神界的哪方大神,有能力自由进出她的梦境,还说些提点她的话。

    她的声音带了些许暖意:“我会的……”

    老头子手一挥,石桌上的棋盘消失了。

    他的眸光落在不远处,声音似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你的奖品来了。”

    楚馧拧起秀眉,刚想问老头是不是想耍赖,他都还没给她奖品选项呢,这是打算随便给个安慰奖打发她?

    老头子似乎很了解她的表情所代表的含义,笑呵呵的也不解释,只道了一句“我走了”身影便随风消散了。

    “奖品呢?”

    “你回头看看。”风中传来苍老有力的回答。

    楚馧轻嗤了一声,转过身去,还没看清奖品是啥,就被来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耳畔熟悉的轻喃声让她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

    糟老头子坏得很!

    这男人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她心情愉悦地喊他:“老公……”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封卿云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将脑袋搁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吻了吻她的下巴。

    心有戚戚焉:唯有你的光辉,像漫过山岭的薄雾,照进我沉沦在黑暗中的那颗心。

    一切忐忑不安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化成了浓浓的思念。

    想将她融进他的骨血里,每分每秒都不分离。

    楚馧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聆听着他跳得凌乱的心跳声,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嗓音微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区区梦魇兽制造的梦境怎么可能困得住我呢!”

    提到梦魇兽,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狂妄,只不过隐隐带了些许愧疚。

    原以为他睡着了不会那么快发现问题,她才放心地跟老头子下棋的。

    她还是小看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封卿云拥着她,跟她说了自己和青螭的分析:“梦魇兽不是很怕你吗?怎么会突然叛变了?”

    “阴司可不止一只梦魇兽,敢给我制造梦境的这只傻兽大概是被杜仲子洗脑了。”

    楚馧双手结印打入虚空中。

    巨大的阴影随即从天空狠狠砸落在地面,愣是将土地砸出一个10米左右的巨坑。

    黑漆漆的梦魇兽从坑里爬出来,傻不啦叽地冲楚馧吼起来:“你竟然破得了我制造的梦境,你到底是……什么人?”

    “啧,阴司还有不知道我是谁的兽呢,两耳不闻窗外事?无知使人无畏,棒棒哒。”

    楚馧的嘲讽声落下的同时,天罗地网将梦魇兽困在了其中。

    梦魇兽还在垂死挣扎:“请恕我眼拙,我是奉命行事的,还请您把我当成屁给放了吧。”

    “奉谁的命?”她随口问问。

    “卞城王让我在梦境里给你洗脑,让你觉得生无可恋,自己了结生命最好,要是你意志力强大不受梦境影响就直接在梦里杀了你……”

    不得不说梦魇兽都很怕死。

    哪怕强吞魂力暂时升级了实力,还不是被人家踩在脚底下摩擦。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惜楚馧没有给它当俊杰的机会,直接就送了它大礼包——魂飞魄散。

    梦魇兽的魂力消散了。

    梦境自然而然破了。

    封卿云的魂魄被楚馧强行推回他的身体内。

    可惜她出来晚了一步,权杖之心早已经躲藏回煞气之中,如鱼得水游得欢快。

    结界开了……

    青螭变回人形,上下打量了安然无恙的两人一番,放心地松了口气。

    拎起赖着不走的玄鸟,二话不说往卧室外走去。

    封卿云醒过神来,头一回气势惊人地将老婆给扑倒了,急切地亲吻她的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惊吓过度的心。

    楚馧眼底尽是纵容之色,不由自主地想起糟老头子说的话。

    她和他大概是有宿世情缘,这一世终于圆满了。

    他究竟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她的心微微有些泛疼,热情地回应他霸道的吻,用难得的温柔抚慰他心底裂开的那道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