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着的每一天,用尽全力去爱对方

    封有成腿软地跌坐在地。

    瞪大眼睛看着堂屋中央那个头戴玄色冠冕,身着同色龙纹天子袍服的中年男人。

    他右手握着一支巨大的毛笔,左手托着一本空白线装本子。

    目眦欲裂,声音带着愤怒,咆哮着:“楚馧!你究竟对我的枉死城动了什么手脚?”

    “我有义务回答你吗?”

    楚馧眼底浮现肃杀之色,红唇微勾,语气嚣张至极:“我的诏令好像叫不动你呢,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你在枉死城先动了手脚挡住了我的诏令吗?”

    “你不过是个御鬼师,你以为你御得动我堂堂阎王吗?”卞城王恶狠狠地瞪着她。

    “哦,是吗?那你说说你现在怎么就出现了呢?”

    楚馧用睥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不过是条阴沟里的臭虫,而不是阴司众鬼皆怕的第六殿阎王爷。

    卞城王气闷地哼道:“还不是你动了手脚!”

    “看来你之所以沦为杜仲子的走狗是因为你们有着极为相近的智商,明显都是负数。”

    楚馧双手快速结了道法印。

    卞城王瞳孔剧烈收缩,右手持笔刷刷刷在生死簿上写上“楚馧”的名字,然后打了个大叉叉。

    楚馧很“善良”的等他写完了,才用天罗地网将他捆了起来。

    卞城王的脸色难看极了。

    “楚馧,你现在明明只是一介凡人,怎么我就写不死你呢?”

    “你是问题中老年人吗?带着疑问去死是不是很遗憾?可我就喜欢看你恨得牙痒痒的却干不掉我的样子。”

    楚馧的话不仅嚣张,还充满了挑衅,卞城王脸上满是怨毒之色,嘴里念念有词。

    浓烈的阴气从地底溢散而出,幻化成无数鬼差朝楚馧攻了过去。

    她掐了道诀,灵力如利刃般瞬间灭掉了所有鬼差。

    不屑地哼了声:“卞城王就这么点能耐吗?”

    “有本事你把天罗地网收起来,咱们单打独斗!”

    “啧,你天真到有点缺心眼了,建议你下辈子多吃点猪心,以形补形,说不定能够帮你把缺的那部分补上。”

    楚馧说着冷笑一声,补了句但书:“你应该没有下辈子了。”

    “楚馧!杀阎王是要遭天谴的!”卞城王的身躯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哦,那又如何?”

    楚馧毫不在意的双手结印,嘴里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堂屋里的阴气浓郁到让人窒息。

    开了天眼的封卿云看着一串串闪烁着金光的契文将卞城王一圈圈捆缚了起来。

    他头上的冠冕消失了。

    卞城王也察觉到自己处境堪忧,低头求饶:“小祖宗,我错了,不要罢免我的王位,给我一个机会回阴司向大帝请罪,我错信了杜仲子那个老家伙的话,才会以权谋私犯下错事……”

    “大错已然铸成,你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你不过是怕死罢了。”

    楚馧的话冰冷且无情:“数千年前你也曾死过,如今不过是再死一次,怕什么?你都有经验了不是吗?”

    “不!”

    卞城王惊呼的同时,身上的冠服也消失了,只着一身玄色中衣。

    此刻的他威严尽失,只剩一身狼狈。

    他见求饶也无济于事,干脆发狠地将所有灵力全都灌注在右手握着的那支生死笔上,急急如律令——请南方鬼帝杜仲子。

    片刻之后……

    杜仲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浓烈的恨意:“楚馧!又是你!三番两次跟我作对,我本不欲与你为敌,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客气,有什么招尽管放。”楚馧冷笑着应答。

    就在卞城王以为杜仲子会现身救自己于水火时,杜仲子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再没有动静了。

    封卿云嗤笑道:“自身都难保了,还有脸放什么狠话。”

    确实如此……

    杜仲子自从那一缕神魂被弑神柱诛杀之后就一直闭关休养中。

    要想恢复到巅峰状态所需要的魂力与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气得他破口大骂那个帮他弄来弑神柱的家伙。

    本想先用它悄悄吞噬青螭的神魂,再把它作为秘密武器对付紫微大帝,没想到竟被楚馧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绝对不能让她继续活着了!!

    被杜仲子“惦记”上的楚馧悠然自得的掐了个诀。

    言出法随:“第六殿卞城王以权谋私,为祸阴司,扰乱人间秩序,德不配位,我今日替天行道,拨乱反正,请天谴诛其神魂以慰无辜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