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她爸是东岳大帝那个老家伙,还偷摸给她招了个上门女婿。

    她用灵力在虚空中手绘了一幅人像图,问道:“东岳大帝是不是长这样?”

    “是的。”

    “糟老头子坏得很!”

    楚馧眼底有了笑意。

    封卿云虽然对东岳大帝没印象,但立马就猜到了:“是入你梦中跟你下棋的老头吗?”

    楚馧点了点头。

    曲言歌又继续汇报工作:“百年前,我奉主上之命混入蓝翎神君的神殿……”

    蓝翎神君是苍元天帝的大儿子,并非天后所出,算是婚前私生子。

    不过天后仁慈待他不薄,亲儿子紫微殿下有的,蓝翎神君也会分到一份。

    但天分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紫微殿下自幼聪慧,除了脾气不好,其他方面可谓诸神界楷模。

    蓝翎神君自然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大概是长期生活在弟弟的光环下,内心的阴暗面越来越大,竟然做起了“要是没有这个弟弟就好了”这种异想天开的美梦。

    他心知除掉弟弟,天帝之位也轮不到他,挡在他前面的还有一个人人敬畏的神二代——东岳大帝的女儿楚馧。

    他必须好好计划一番。

    后来机缘巧合,在他和老龙神愉快地进行推翻天帝之后,诸神界尽在他俩掌控之中的美好展望时,龙女一路发着脾气归来了。

    两人从她口中获悉紫微大帝和楚馧相恋一事,不约而同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光芒——找到突破口了。

    楚馧嘴角抽了抽,道:“你潜伏不过百年,连人家计划了几百年的事都打听到了,是怎么办到的?用你这张面瘫脸套话吗?”

    曲言歌尴尬地红了红脸,解释道:“身为主上座下得力干将,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楚馧瞥了眼恭候在旁的玄鸟和玄狐,对玄虎的话表示保留意见。

    玄鸟玄狐被女主人眼神鄙夷了,想开口辩解又怕被主上一巴掌扇飞,只好秉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真理,乖乖当布景。

    青螭踹了踹昏迷不醒的席文,嗤道:“弱爆了,我不过轻轻踩了你一脚,需要昏睡这么久吗?你的生命槽条快耗空了,赶紧起来走剧情!到了说遗言的环节了。”

    痛醒的席文被青螭的话吓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楚馧掐了道手诀。

    一抹白影从天而降,飘飘似仙,掐着兰花指,刚开口说:“哎哟小祖宗嘞你可想死奴家……”就因封卿云释放出的一丝灵力而吓得直接掉落在地。

    白袍蒙在脸上,活像刚挂的尸体。

    青螭上前踹了他一脚,不耐烦地催促道:“阴律使别装死了,你老板正用看死鬼的眼神看着你,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赶紧滚过去办差。”

    阴律使麻溜地连滚带爬,跪伏在封卿云面前,哭唧唧:“主上,奴家可想死你了。”

    “你确定不是想我老婆?”

    “哎哟,恭喜主上贺喜主上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闭嘴!”

    封卿云呵斥完阴律使,扭头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老婆大人。

    果然暗恋馧馧999年这件事阴司上上下下都知道。

    他冷睨着一脸讪笑的阴律使,用下巴指了指又被青螭狠狠揍了一顿的席文,道:“你管阴律的,即便亡魂被动过手脚下过咒术,应该也能分辨出导致他们死亡的真凶吧?”

    “自然能。”

    说到正事,阴律使瞬间换上了正经无比的表情。

    辛德请来了宁凝。

    阴律使见主上和小祖宗都不打算开口,仿佛在考验他似的,只好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宁凝的身上,站起身来围着她转了两圈,表情凝重道:“你身上背负着几十条人命。”

    “这还用你说。”

    楚馧打了个响指,胖头小山鬼出现在墙角根,恭敬地朝她和封卿云行了个礼。

    “阴律使,你应该看得出来人命并不是我婆婆害死的,你能从它们的魂魄碎片中找出真凶吗?”

    阴律使为难地摇了摇头,直白道:“查案那是归查察司的活,如果凶手在我面前,我能通过气息判断他是否是真凶。”

    “那就行……”

    楚馧本就没打算让阴律使去查案,朝小山鬼招招手,吩咐道:“你带阴律使去暗中观察一下那人,尽快回来复命。”

    “是,小祖宗。”

    山鬼立即带着阴律使往云想酒店方向而去。

    不过一刻钟两人就回来了。

    阴律使拭了拭额上的汗,后怕不已:“小祖宗,你怎么没说那人是天界来的?我和小胖子差点就被那人给发现了,还好我们机灵,这要是被逮着了你大概率是要失去我俩的……”

    “行了行了,说重点。”楚馧没什么耐性听他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