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无法想象优雅温柔的妈妈跟那个不苟言笑的数据狂魔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的画面。

    楚馧伸出纤长的食指,摇了摇,语带玄机:“谁规定姑姑只能跟你爸谈恋爱?”

    容城:“……”

    在怔愣了片刻之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跟那个人,虽然当年的事是我妈有错在先,但那人的处理方式也算够渣的。”

    “你说的那个渣男来了呢。”楚馧头也不回,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

    容城猛地抬头看去,还真的看到了西装革履,面容严肃的冷峻男人朝自己走来。

    跟大多数外形邋遢的研究者比起来,他堪称黑马王子型绩优股了。

    他眼角余光瞥了不动如山的楚馧,对容城说道:“你好,我是你爸。”

    容城:“……”

    他该怎么回答?你好,我是你儿子?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好在夏侯霆跟他打完招呼之后就转向了楚馧,用做学术演讲的语调缓慢而又铿锵地说道:“容和身上的驱邪咒是你下的。”

    他的话是肯定句。

    楚馧右手肘撑着摇椅扶手,手掌心托着侧脸,笑容张狂:“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更何况你那三脚猫咒术早就失效了。”

    “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容和始终是一个人,她身上的咒术是被你破除的。”

    “她的红鸾星动了,你在她身上施的“恋恋不忘”的邪术也就彻底失效了。”

    楚馧的话不仅震惊了施咒的夏侯霆,就连容城都傻眼了。

    他眼底布满了疑惑,用眼神向楚馧求教。

    楚馧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丰神俊逸的男人,他眼中的温暖和宠溺令她心情飞扬,语调都跟着轻快起来:“老公,下戏啦?”

    “嗯,上门找虐的渣?”

    封卿云淡淡瞥了眼夏侯霆,弯腰俯低身子,双手撑在摇椅扶手上,将楚馧圈在其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问:“想不想我?”

    “想。”她如他所愿地应道。

    夏侯霆眼见两人无视自己,转而对容城说:“儿子,你妈在跟别的男人谈恋爱,你也不希望有个后爹吧?跟我联手把那人处理掉。”

    容城冷眼看着他,语带嘲讽:“怎么处理?”

    夏侯霆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具体实施方案,因此陷入了沉思。

    表情凝重得就像遇到了难以攻破的学术难题,半晌才开口反问:“儿子你有什么建议吗?”

    “呃……”容城觉得自己快被这个看似成熟稳重,实则幼稚的亲爹整得自闭了,火速向楚馧求救:“女神,这个渣男是咒术师吗?他究竟对我妈做了什么?”

    楚馧好心情地为他解惑:“翼族有名为钦原的毒鸟,被它蜇过当下即死。”

    “夏侯霆是钦原与人类的后代,到了他这一代,钦原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毒不死人却还能使用部分血脉咒术,至于他为什么要给姑姑下“恋恋不忘”这种邪咒就要问他本人了。”

    夏侯霆在来之前就调查过楚馧,知道她是全网追捧的大师,光从她在容和身上下的驱邪咒足以窥见其实力之一二。

    他也不打算隐瞒,刚好儿子在这儿,有些事他迟早要知道,就当先给他打一剂预防针。

    “楚小姐说的不错。”

    他缓缓说起了当年的事——

    他在大学迎新舞会上对容和一见钟情,但他深知自己体内流有钦原血脉。

    如果跟容和在一起,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像一朵盛放的花朵日渐枯萎,快速走向死亡。

    他很痛苦,想爱却不敢爱。

    容和虽然不是那种绝美殊色,但气质优雅,个性温婉,很受男生欢迎。

    眼看追她的人都排成长队了,他心一横就对容和施了“恋恋不忘”的咒术,只要她心中有他,在咒术力量加持之下就不会喜欢上别人。

    只是他低估了咒术对容和的影响,竟然令向来温和的她做出疯狂的举动——灌醉他,跟他在一起……

    当两人水乳交融的那一刻,容和体内的咒术力量消解了几分,因此当夏侯霆违心说出不能接受她这种过激行为时,她很平和地接受了。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热烈的爱突然就淡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分开了。

    夏侯霆在知道她意外怀孕之后,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愧疚,为转移对容和的执念,他终日沉浸在学术研究中,一不小心就混成了专业领域的大佬。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偷偷去看看容和和他的儿子容城。

    这次去却看到他心爱的女人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但一起看电影还喝了足足两个小时咖啡!

    他嫉妒红了眼,情不自禁催动下在容和身上的咒,这才发现咒力早就消失了,他自己反倒被她体内的驱邪咒反噬到吐血,无力地看着容和的身影渐行渐远……

    容城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楚馧嗤笑起来:“不愧是开过上万场座谈会的教授,避重就轻讲故事大概是你特别擅长的事吧?”

    “就是!你说得好像有多爱我妈似的,说白一点你比那些骗爱的渣男更无耻!以爱为名给我妈下咒,无视她的感情,用咒术强迫她喜欢你却又不跟她在一起,现在我妈终于迈出追爱的脚步,你却跑来刷存在感?你这种人就应该以yj罪被判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