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凡确实心情不错,却不是因为孙佳怡的道歉,而是对方转变的态度,这对一个人嫌狗弃的炮灰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不过说到态度转变……

    纪凡不禁瞄了眼坐在旁边的贺兰蕖。

    这个人,也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虽然上辈子的贺兰蕖从来没表现出来,但纪凡却感觉得到,对方根本没将他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那时的漠然无视,跟如今……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等讨厌他的人越来越少,就可以如愿做个没有存在感,长命百岁的路人甲了吧?

    被贺兰蕖扶着躺下,纪凡这次没用他催促,自觉闭上眼睛,心里却幽幽的想:路人甲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第17章

    观察一晚上,有点轻微脑震荡,但不严重,伤口也没有发炎的迹象,医生的意思是可以出院,等伤口养好了再到医院拆线。

    身上的擦伤也没什么,就是后腰那里昨晚没多大感觉,过一晚上后劲儿上来,才发现被扭到了。

    不过问题不大,医生给开了药油,让他回去擦。

    “这药油早中晚三次,擦的时候搓热,用点力别怕疼,必须吸收进皮肤,药效才能发挥作用。”

    医生一边叮嘱一边开药,除了外用还有内服,最后取药出来,居然拎了小半袋。

    从医院出来,纪凡本来是准备打车回去的,但贺兰蕖没让,亲自开车把他送了回去。

    进了家门,贺兰蕖也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看着冷冷清清的环境有些犯愁。

    “你后腰的伤得擦药油,一个人能行吗?”

    纪凡倒了杯水给贺兰蕖,反手撑着腰跟孕妇似的蹒跚着走到沙发小心翼翼坐下来。

    “没事,反手就够着了。”纪凡僵着腰坐着缓了缓,才伸手去够被扔在茶几上的药:“随便坐,我这不方便,就不招呼你了。”

    贺兰蕖哪能干看着,忙放下水杯过去帮忙把药给拿出来,将内服药按说明一样样抠出来放到纪凡手心。

    “谢谢。”纪凡道了声谢,把药往嘴里一捂,捞过旁边喝剩的半瓶水,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

    那水不是路上买的,昨晚一宿没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剩下的,纪凡这么不讲究,看的贺兰蕖眉心直跳。

    眼看纪凡还要再灌,贺兰蕖忙伸手制止了他,端起水杯递过去:“喝这个。”

    那是纪凡刚倒给他的。

    见纪凡不接,贺兰蕖拿掉他手里的瓶子,硬将水杯塞了过去:“我不渴。”

    纪凡歪头看了看他,没再客气,接过来仰头喝下大半杯。放下水杯一抹嘴,脱外套扔到一边,卷起t恤衣摆龇牙一叼,拿过药油开瓶就要往手心倒,竟是真的准备自己动手。

    “我来吧。”贺兰蕖叹了口气,伸手把药油拿了过来,倒手心一边用力搓热一边道:“转过来一点。”

    纪凡也不扭捏,闻言侧身把后背转向贺兰蕖:“其实我自己可以。”

    有人在让人帮忙,回头一个人还不是得自己来。

    纪凡正这么想着,后腰就覆上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飞快用力的搓了起来,当即疼得他嘶的一声,整个后背肌肉都绷紧了。

    药油味道刺鼻还上头,纪凡背对着都被那股刺鼻清凉冲得睁不开眼,可贺兰蕖却专注手上的动作眉头都没皱一下。纪凡扭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感动,垂眼笑了笑,把头给转了回去。

    “轻点。”纪凡龇了龇牙:“皮肤要是有静电,我这八成已经给你搓着火了。”

    “医生说了,必须用力搓热,让药油渗透皮肤才有用。”贺兰蕖不为所动,然而听到纪凡嘶嘶,还是收了些力道。

    药油一次搓干不够,得反复倒药油搓上三四次才行。

    纪凡疼都能忍,就是这么麻烦贺兰蕖很不好意思,等他擦完收手,忙不迭道:“那个……味儿太冲了,赶紧去洗洗吧。”

    贺兰蕖点点头,示意他把衣服放下,起身去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眼尖的瞧见纪凡皱着鼻子拿手扇了扇,一脸嫌弃。

    贺兰蕖忍俊不禁:“别在这坐着了,我扶你去房间吧。”

    刚饱受一番暴力推拿,纪凡这会确实僵着有点起不来,感觉比没擦药时更痛了。虽然很不想继续麻烦人,但他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便点了点头。

    贺兰蕖扶住纪凡:“来,慢点。”

    把纪凡扶到床上,贺兰蕖就出去了。本以为人离开了,没想到还没半小时,外头就又传来一阵响动。

    正琢磨着中午点什么外卖的纪凡不禁一愣,但他没出声,过了一会儿,等又一阵响动传进来,他才忍不住笑了。

    “贺先生,是你在外面吗?”收起笑,纪凡扬声问。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卧室门就开了,贺兰蕖穿着围裙出现在门口。

    “你……”纪凡眨了眨眼睛,懵了:“你这是……”

    “快中午了,我去买了菜,给你把饭做好,多做的放冰箱,晚上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贺兰蕖没有进门:“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等等!”眼看贺兰蕖说完就要关门,纪凡忙把人叫住:“我想不通,贺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纪凡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自己一个炮灰又不是主角,可没有人见人爱的魅力。既然不是魅力太大,那就是有所图了,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没摸透对方的目的。

    越是看不透,贺兰蕖这样,就越让纪凡感到不安。

    “贺先生?”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贺兰蕖的回答,纪凡不禁皱了皱眉,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