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遵旨。”

    姚思浅也不顶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跪在她脚边。

    遥遥一望,她那娇小而无助的背影,实在楚楚可怜。

    梁侍卫隐忍许久,终是憋不住开了口,“殿下,您说,您都特地来了这么一趟,何不替主子解解围?”

    魏旻言半倚着门边,好整以暇地道:“那对本宫有何好处?况且瞅着她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儿,还挺有意思的。”

    梁侍卫张大了嘴,显是难掩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堂堂太子殿下,这么些年身边都不曾有过任何女子,红袖添香。

    这样的性子,谁受得住啊!

    苏皇后托着脸,下颚微仰,露出柔美而流畅的线条。

    她双眸半眯半合,轻声说道:“你姐姐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不刁难你几下,本宫都觉得自己这婆婆,当得太过和善了。”

    姚思浅没有回话。

    苏皇后便接着道:“但本宫昨儿想了将近一夜,倒也没想出几个刁难媳妇的法子。”

    姚思浅仍是无话可说。

    可谁知,苏皇后一转脸,竟带了几分询问的口气。 “你说,你娘亲甫嫁进英国公府的时候,可有被老夫人为难?”

    这下,姚思浅终于有了反应。

    她美目圆睁,双唇开开合合,好半晌也没发出声音。

    照着现在这个发展,她难道要想方设法来替人为难自己?

    不成,她可不是个蠢货啊!

    姚思浅斟酌着字句,刻意冠冕堂皇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家父处事圆融,一向将婆媳关系处理得甚为妥当,家里边和和气气,并无这些困扰。”

    话音落地,便听得身后幽幽地响起一道男声:“你这是在怨本宫,不懂得打理家务?”

    作者有话要说:  姚思浅:婆婆就算白莲,那也是最美最萌的一朵白莲! 【狗头】

    魏旻言:还没进门,你倒是急着巴结上婆婆了。

    第4章 欠了人情

    “你这是在怨本宫,不懂得打理家务?”

    苏皇后瞧见他,神情倒没多少惊讶,只温声道:“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魏旻言犹穿着冕服,金盘龙纹样从两肩延展到身前,却在束腰处起了几道皱折。再看他额角,已汨汨地沁出一层薄汗。

    多半是刚下了朝,还未来得及回屋更衣,就一路赶着过来的。

    “儿子听闻,母后和思浅相谈甚欢,便不忍打扰。母后不会怪罪儿子吧?”

    见状,掌事宫女霓裳心底一阵纳罕。

    她贴身伺候皇后许多年,少说也和太子殿下接触过数十回。

    但凡皇后娘娘召见女眷,殿下总会远远地避着,似乎不欲和人扯上一星半点儿关系。

    即便是自幼订下娃娃亲的姚大小姐,也得三催四请,说遍了各种理由,他才肯勉为其难地待上一刻钟。

    今儿个,却是自己眼巴巴地跑来了。

    姚思浅脚步一挪,竟维持跪着的姿势向他见礼,“民女请太子殿下安。”

    末了,还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撒娇意味浓厚。

    魏旻言别开了脸,心里不住想道:这女人,上回见面时,还一口一句讽刺的。这会儿却如此乖觉,倒真会见风使舵。

    再回过头,他脸上已带了分笑意。

    魏旻言伸了伸手,假意扶起她,却在将要碰着那双洁白的玉腕前,蓦然顿住,只贴近姚思浅的耳畔轻语道:“这算你欠我一次人情。”

    姚思浅一时怔住,还带这么斤斤计较的吗?

    她咬着牙,强忍不满地道:“既然这样,请殿下好人做到底呢。”

    魏旻言把唇一抿,并未作答,只隔着厚重的衣料,轻捏住她深藏在广袖里的小手。

    起初,姚思浅还试图挣扎,并小声提醒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他听后,却是似笑非笑地答上一句,“你在偷看别人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怎么不说于礼不合?”

    得,敢情这件事要拿来说嘴一辈子。

    然而,待两人先后坐定,他便立刻松了手,仿若无事。

    苏皇后见他们时不时咬耳朵,低着声交谈,倒是有些乐呵。

    她这个儿子,哪哪都好,只差不懂得讨姑娘家欢心。

    别人在及冠的年纪,虽也不至于荒唐到妻妾成群,但两三个负责暖床的通房ㄚ鬟总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