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她才敢大着胆子跨出这一步。

    “王妃若是因奴婢而气着身子,那奴婢不论怎么罚都赎不清这个罪过。但”舜华浑身打着颤,却似鼓足勇气地抬起头,“奴婢是寿王府的人,一心一意效忠于王爷。这般真心,还请您明鉴。”

    她分明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却自称是寿王的人,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魏旻德岂会看不出,舜华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只不过,多纳几房夫人对他而言根本不足挂齿,当即答应下来,“本王明儿个让人收拾出偏殿给你住着。”

    舜华轻易地遂了心愿,自然是欢欢喜喜地谢过恩。然而,她还得意不出多久,便见何御医从里间走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连带着声音也带有几分昂扬。

    “恭喜王爷,王妃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话落,殿中包括魏旻德在内却是一片静默。

    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没有半个人出声道喜也就罢了,满屋子的丫鬟婆子更是乌压压地跪了一地,不敢多言。

    “两个月?何御医您再仔细诊一诊。这王爷和王妃成婚也不过就三、四天,怎么会有两个月的身子”

    经舜华一提,魏旻德面子上便有些绷不住了。他冷着一张脸,张口怒斥道:“你这庸医,还不快滚!”

    这下,任凭何御医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

    事关皇室秘辛,他是片刻也不敢多留,连忙躬了躬身想退出去。

    “等等。”

    此时再看,魏旻德眉目间那点阴狠,应是从骨子慢慢渗透出来的,他整个心都是坏透了的。

    “何御医头脑不甚清楚,大抵是过于疲累了。依本王看,便暂时告假两日吧。”

    “是,是”

    待何御医走后,魏旻德又坐了小半会儿便有些坐不住脚。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就往里面走去。

    他一看见卧在床榻上,气色红润得似有天大喜事的姚思柔,就气不打一处来。

    “蠢妇!你不知道服用避子汤吗?这下好了,你若生下这孩子,便是一再地提醒父皇咱俩曾经做过这等荒唐的事!”

    姚思柔一时倒没想到这层,愣了愣,语气捎上一丝质疑,“孩子都有了,你难道还敢做不敢当?”

    “流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梁湛:

    主子在撩妻,我却要引开追兵。

    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鸭梨qa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气势汹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二更】

    皇城,东宫。

    魏旻言闻讯,不由眼露轻蔑,嘴角亦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对自个的亲骨肉倒是下的了手。”

    梁湛这人铁骨铮铮的,素来看不惯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这会儿,鄙视的态度毫不收敛,“殿下,咱们可不能让那孙子好过。”

    魏旻言目光淡淡地扫了梁湛一眼,却没对他的失仪有所喝止,反倒微微笑了起来。 “这等大好的喜事,自然得叫父皇知道,也好让他乐一乐。”

    他顿上一顿,“去把那位何御医找来,让他将今晚在寿王府上发生的事儿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是。”梁湛刚抬起脚步,恍然回想起方才险些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正经事,又落下步伐,“敢问殿下,既然北芩格格的底细已经全调查清楚了,您打算如何处置? ”

    “她敢只身投奔我大胤,也算是勇气可嘉。”魏旻言并未将双眸从手里的章表上移开,说起话来漫不经心的,“人,自然是要保住的。”

    梁湛只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态度——人不能死,至于她活得好不好,则是无关紧要的。

    这一晚,只怕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

    隔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宜贵妃已经挺着还不显怀的孕肚起身。

    正准备从小宫女手中接过龙袍,却听得皇帝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种小事让下人来做就好,爱妃的身子要紧。”

    年岁渐长,江氏早就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撒娇扮俏,仅是恬淡地一笑,却格外有韵味。 “妾身这才三个月的身孕,哪里就这么金贵了?”

    “朕的儿女哪一个不是金贵的?”话落,他又担心江氏在孕中难免多思,便软了声,哄道“更何况是爱妃给朕生的孩儿,那自然是贵中之贵。”

    江氏自知不能得寸进尺,含着笑,转移了话锋,“妾身就盼着这一胎,能生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小女儿家的,总是比儿子更贴心。”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今产下小皇子,即便他天资再如何聪颖,年纪太小,终是没有夺嫡的胜算。倒不如公主,能得到皇帝心无芥蒂的宠爱。将来只需好好选个驸马,便能帮衬魏旻德的事业。

    “好,公主好啊!跟小棉袄似地贴心。”

    皇帝嘴上不说,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存着些许防备。毕竟江氏这胎怀上的时机过于巧合,只怕任谁都会怀疑她是借子嗣来巩固地位,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她肯退一步说想要个公主,对皇帝来说也可多给几分信任。

    两人正情到浓时,周瑞海却顾不得煞风景,硬着头皮上前禀告道:“皇上,昨晚二更天英国公府遭了刺客,人没有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