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宫不会替你隐瞒罪臣之后的身份。”

    “你若做好了最坏的结果是白绫一条的打算,引荐,只不过小事一桩。”

    江茹诗心底打的什么算盘,并不难猜测。可魏旻言自己猜到是一回事,由她口中讲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是人,也具凡人皆有的恻隐之心,但绝不会让泛滥的同情心害惨自身。

    对于大小江氏的恩怨,他至多管到这里,往后再不会插足她们之间的私仇。

    别了江茹诗后,也差不多到该用午膳的时辰。

    魏旻言早在昨日,就打听好这附近几间颇负盛名的酒楼。这会儿,便拣了风景最佳的一家光顾。

    “来喽。”

    闻声,魏旻言和姚思浅齐齐转过头,面上难掩惊讶。

    只见那店小二低着头,弯下腰,长长的头发用根簪子松垮垮挽起。

    居然……是个女的!?

    那女子岁数不大,仍是好颜色的年纪。因而,乍一看见魏旻言就怔住了。

    她一日当中,少说得接触上百名客人,却从未亲眼看过这般俊俏的男儿,小脸霎时羞的红彤彤。

    然而,当她视线顺势往下,看到那挽着他手臂,举止无比亲昵的娇美小娘子时,一张小脸又恼的白了回来,道:“大爷、夫人里面请。”

    不曾想,姚思浅却急急忙忙地挥着手,解释道:“不,不是的,这位是我哥哥。”

    闻言,魏旻言不禁挑了挑眉。

    随即又侧过头来,目光紧锁着姚思浅。见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眸光便带了几分探究,似在询问:这又是闹的哪出?

    店小二听了这话,羞恼的情绪顿时消散一空。既然不是人家的丈夫,那多瞧上几眼,甚至稍做幻想都不要紧的。

    思及此,她语气不由得轻快起来,“好勒!请上三楼的包厢。”

    待到掩上包厢门,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魏旻言便把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带笑地道:“说说,你这回又想搞什么?”

    姚思浅端起茶碗,凑近唇边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答道:“偶尔换换身份,不也挺有新鲜劲儿的吗?”

    搁下茶碗,她又贼兮兮地笑说: “除了兄妹,还有强抢民女啊,员外追丫鬟啊……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魏旻言听罢,忍不住伸手堵住她那张开开合合,丝毫没有打算停下的嘴,“我是真服了你。”

    话音落地的同时,店小二刚好折了回来,就撞见这副引人遐想的情景——

    男人一手封住女人的红唇,另一手则霸道地将她抵在墙角,让两副身躯紧密地交叠在一起。

    这……还算是兄妹间该有的举止吗?

    或许是冲击实在太大,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哽在喉咙,直把那店小二呛得连连咳嗽几声,才堪堪平静下来。

    魏旻言轻轻掐了把姚思浅腰间的软肉,一闪不闪的目光仿佛在暗示着: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自己想法子解决。

    于是,姚思浅也只得咬了咬牙,回过头,对店小二说道:“很抱歉,欺骗了你。其实,我们不是兄妹,是……外室,不可告人的那种。所以,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倒让那店小二面色铁青,忍无可忍,禁不住低低地咒骂一声,道:“禽兽不如。”

    至此,魏旻言拂袖起身,勾了勾姚思浅的玉臂,道:“别调皮了,走罢,否则晚上真让你喊哥哥。”

    姚思浅吐了吐丁香小舌,才顺着他的意思搭上手。

    出了酒楼,正对面刚好摆了摊冰糖葫芦。

    微酸的山楂蘸上甜而不腻的麦芽糖稀,光是看着就让姚思浅馋了嘴,不由指了指那摊贩,挤眉弄眼地说道:“买一串呗,好不好?”

    魏旻言从来就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拒绝她。这次,自然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只不过,他没有料想到的是,姚思浅居然非要把这甜津津,黏糊糊的冰糖葫芦往他嘴边递,还不断地诱哄道:“尝一口嘛,就一口,不甜不要钱的。”

    魏旻言哪里招架得住,这波猛烈的撒娇攻势,不得不含上一小口。也就是这极浅的一口,竟甜的让他皱起了眉。

    魏旻言正欲推开横在面前的小手,却晚了一步。

    只见她将糖霜般的蜜唇凑上,像是晨间突然降下的点点细雨,一下又一下,密密地落在他的唇瓣四周。

    确实撩人。

    然而,姚思浅偏偏极煞风景地说了一句——

    “没骗你吧,是不是甜的呀?我的好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角色扮演!会太重口吗(笑哭eoji)

    第39章 闺房大战

    堆金积玉地, 温柔富贵乡,说的正是江南。

    也因此,胤朝虽把首都设在北方的京城, 却始终没有落下江南一带的建设。

    皇帝此番派遣太子下江南巡视, 也有此一半的原因。

    前段时间, 魏旻言费了不少心力去摸透当地官府的运作情况。直至回京前几日,才得了闲, 带着姚思浅四处游览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