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困了,想睡觉,你抱抱我好吗?”

    他向来最受不住她的撒娇。

    少女的嗓音本就甜腻,这么捏着更是又细又软,惹人心怜。

    “嗯。”魏旻言沉沉地应了声,张口咬住她的下唇轻吮着。缠绵良久,他拼命压抑住体内的欲火,道:“你这小妖精,怎么老撒娇。”

    勾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了。

    ……

    冬去春来,正是昼夜温差最大的时候。

    天子这场恶疾来得突然,势头也猛,宫中上下顿时陷于忙乱之中。

    而后妃当中较为得脸的,包括颖贵妃,端妃以及新封的美人江茹诗等,皆依位份轮流侍疾。

    一时之间,倒也无人再拿华城公主的婚事说嘴。

    日子过得飞快,东宫前庭的杏花开了又谢。

    白中透粉的花瓣,像搽过胭脂一样妩媚而玲珑。可此时却漫漫地铺了满地,以待秋天的到来。

    眼看姚思浅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东宫众人提前进入了备战期。

    四名经验丰富,福气圆满的稳婆,就近安置在东西两厢,好吃好喝地供着。

    离产期愈近,魏旻言愈常无端地感到焦躁。

    反观姚思浅自个儿,则显得惬意许多,压根儿不见丝毫产前忧郁的影子。依旧活泼好动,每日都足足走动一个时辰。

    这日,姚思浅午后散完步,仍未感受到半点儿睡意,索性便绕道往书房的方向去。

    魏旻言一向相当的抵触,外人随意踏进他的书房。

    因此,他乍听闻这串肆意而毫不低调的脚步声,几乎是想也不想,便知是姚思浅来了。

    也唯有她,敢这样触碰他的忌讳却不自知。

    魏旻言眼皮半垂着,只随手把密封的书信往桌角一搁,“给你的。”

    闻言,姚思浅神情自然地接过信纸,拆开。

    姚时安在军中担任的工作尚可称清闲,故而,他每隔两三日皆会亲笔写上一封家书,托人寄回京中报平安。

    姚思浅对此已是习以为常。

    迅速浏览完,便把手中的信笺重新折叠整齐,与其他几封一并收妥。

    她踮了踮脚,正打算将存放满满信纸的木盒束之高阁,却感觉有道大片的阴影横在眼前,遮去了光线。

    魏旻言从她手里夺过盒子,一转身,轻松地放置在顶部的那层。

    随后,只听他满是无奈地叹了声气,又带着淡淡的责怪开口道:“自个身子越发地沉,还这般跳脱,是嫌我平时操心的不够么?”

    语气微顿,魏旻言不自觉下移视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姚思浅高高隆起的腹部,声音难掩疑惑,“我觉着,你这肚子……是不是比寻常人来的大?”

    姚思浅重重点了个头,“前几日娘亲来探视过我,也说似乎大了半圈儿。”

    停顿片刻,她又含笑打趣道:“估计这是个胖小子吧。”

    听罢,魏旻言更是看得挪不开眼。

    这道问题埋藏在心底已有数月,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小姑娘怀孕后四肢也没怎么长胖,依旧是细胳膊细腿的,为何小腹隆起的幅度却远比其他孕妇来得显着呢?

    姚思浅哪里知道丈夫心中的弯弯绕绕,单看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想着什么想得出了神。

    她不禁抬起纤纤小手,朝魏旻言的面前晃上一晃,“夫君?”

    “嗯?”

    听见这个回答,姚思浅显然十分不满,噘起嘴,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你刚刚肯定没认真听我说话。”

    “对不起,是我的错。”魏旻言双手搭在她的细肩,把正生着闷气的人儿往怀中一带,连哄带拐地道:“好娘子,你再说一遍,我这次保证一字不漏地听个仔仔细细。”

    姚思浅嘴上傲娇地轻哼一声,实际内心的火气早在他低声道歉时便已消散殆尽。

    “我说,男人果然不可靠。”

    “瞧瞧,咱们成亲前你隔三差五的写了多少封信,现在呢?连抄句情诗,只怕都懒得提笔。”

    闻言,魏旻言挑了挑眉,有些忍俊不禁地说道:“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有时间整这些七七八八,倒不如直接亲亲抱抱的实在。”

    “怎么,突然又重视起浪漫来了?”

    姚思浅扬了扬下巴,刚摆出架势欲回嘴,却不想,下腹猛然阵痛起来。比起前两日偶发的腹痛,这回的来势似乎更为剧烈,凶猛。

    姚思浅实在痛苦难抑,当场便痛得蹲下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魏旻言见状,忙不迭弯下腰,正欲伸手抱起她。

    然而,他的指尖还来不及碰触到姚思浅,她已经自己抬起头,强憋出一丝笑意道:“怎么办?魏旻言……”

    “我觉得我好像要生了。”

    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晚上,东宫中不断回荡着尖锐的女声,时而拔高,时而消沉,总归是没有停下来过。

    因着姚思浅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去,魏旻言在产房外头来回踱着步,半刻也坐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