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万鲤的名字。

    没办法,王队长扯过新鲜出炉的笔录看了两眼,冷笑几声,抓起车钥匙就走出了警局。

    万鲤约他在警-察局外的一家旧咖啡馆外见。

    等他到的时候,万鲤已经点了杯甜甜卡布奇诺喝起来了,看到他推门进来,脸上扬起一抹营业的微笑,继而很快敛下所有笑意。

    “王队长,我的秘书怎么了?”

    王队长一阵子头疼,拿过菜单随手点了杯东西,就把菜单抛到了桌子上:“就是请她到我们那里喝杯茶而已。”

    万鲤笑了一下,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王队,那些□□绑-匪都还没抓到,我的危机还没结束,您就想把我彻底排在外面了?”

    “高心来怎么不见你们去查她,现在反而查到我秘书身上了?”

    “这是哪里的话。”王队老油子了,笑着打哈哈。

    “你们怀疑我的秘书,”万鲤可不想就这么笑着把事情过去了,她压低了声音,“她做什么了,难不成——是她向外透露了江秦柯被绑-架的消息?”

    王队叹了一气:“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只是这一切都没什么证据,她只是——和万氏的另一个大股东,有点血缘关系。”

    万鲤一愣,任她来的一路上想到了多少种可能,她揣测或许周淑和绑-架江秦柯的幕后主使有什么利益交换被王队他们发现了,又或许周淑把江秦柯被绑-架的消息卖出去赚了一个好价钱,被查账户的人发现了······

    她还为周淑想了无数个理由为她开脱,周淑可能最近缺钱了,又可能被人威胁了,再不就是无意间透露消息被人知道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周淑居然是周总的女儿。

    周淑居然是周总的女儿!

    周总这几年一直因为她抢万宏义位置的事情,对她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压和挑事。

    每一次和他的交锋都让她疲倦又劳累,最近接连几次胜利让她不由得自鸣得意。

    谁知道,呵,万鲤自嘲地笑了。

    原来周总才是暗自得意的那个啊!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每次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得到死对头全部的信任,那个感觉该多么棒啊!

    “所以,”万鲤哑着声音问,“她做了什么吗?”

    王队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她没做什么,你的秘书值得你的信任。”

    “但她父亲不一定。”

    万鲤松了一口气,憋闷一整天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她揉了揉眉头,想到周总和万密穿一条裤子的鬼样子,忍不住就是一阵叹息。

    “周总可能从周淑那里察觉到了什么,”万鲤讽刺地笑了一笑,“哪怕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是对付我的好时机。”

    服务生把王队长点的东西端了上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

    王队长看着万鲤阴云密布的脸闭上了嘴,他拿起服务生递来的饮品杯子,看也没看,把盖子一揭就往嘴里倒了一口。

    刚喝了一口他就猛得呛了出来,像是一只被人扼住喉咙的尖叫鸡一样被卡住了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哑着声音骂道:“奶不兮兮的,什么玩意儿!艹!”

    万鲤抿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忍不住提醒他:“你刚才点的就是甜牛奶。”

    王队脸上有点挂不住,表示不提这个了,转而说起了另一个人:“江秦柯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劳游刚开始满嘴胡话,现在又说见不到江秦柯不说话。”

    万鲤摩挲着咖啡纸杯外壁的手动了动,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江秦柯和他真的有关系吗?”

    “按理来说没什么关系,劳游在七个月之前是汉城社区医院的一个小内科医生,他的资料里和江秦柯有关的一点都没有。”

    “奇怪的是,七个月前,他的父母报警说他失踪了,医院也不去,银行卡身份证也再也没用过。”

    “再有他的消息就是这件事了。”

    “真想不明白,他好好的一个医生不做,跑去牛肉面摊上做个小老板干什么?”

    “而且他当医生的时候都和江秦柯没什么交集,做了面摊的老板之后,更没理由和江秦柯认识啊。”

    万鲤眼神有些深,和张队长不同的是,她反而抓到了一个奇怪的点。

    “内科医生?”

    “汉城社区医院的医生?”

    “哪个区的?”

    王队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景和区社区医院的吧。”

    万鲤低着头,脑子里仿佛有一阵烟花崩开,她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愣了好久,她才问:“我能问一下他的工号吗?”

    王队长哪里记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但看着万鲤凝重的脸色,他眼里划过一丝微妙和探究:“我帮你问问同事吧。”

    同事很快就把写着劳游工号的医院出入证拍了照片,发过来。

    万鲤点了点那张照片,放大工号那行数字。

    “id:369784”

    她脑袋一嗡,“啪——”地一声把王队长的手机拍到了桌子上。

    “怎么了?”王队长眼里的探究和好奇不加掩饰,他眼神有点发深。

    万鲤蠕动了一下嘴唇,到底是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话:“我能和劳游单独聊一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