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露背靠大山,全不信邪,请了一天假,假称生病,实际是外出走穴。

    不知情的陆寻特意叫人买了水果送到她房间,结果人没找到,再一问,真相暴露,陆寻怒极,当场炸了。

    “给她打电话,说了不准轧戏,走穴就不算吗!就那几句台词都没背完,还好意思出去!索性别来了啊!以为就是为她拍的吗!”

    “开了她不是不可以,但她是带资进组的啊陆导,她一走投资商也不会投钱了!”

    陆寻的喉咙一窒,梗着脖子道:“缺多少,我转头就把房子卖了补这窟窿!”

    拍完自己戏份的陆谨隐约听到嘈杂声,好奇问了几句,瞬间了然,他早看不惯刘露了,“缺多少?我来补。”

    陆寻这才想起陆谨“散财童子”的名头,心下大定,不用卖房了,然而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找谁顶替刘露的角色?

    大概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森柔这天正试戏服,紧身皮衣穿在她身上,几无一处赘肉,更显四肢纤长,线条优美。

    陆寻本是随意扫了一眼,随即两眼放光,“夏森柔!”

    森柔一头雾水,陆寻捋捋胡渣,越看越满意,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他随意指向一把椅子,“你以杀手的身份坐上去看看。”

    一旁的欧海珍吃惊抬头,她今天没有戏份,却也在现场旁观。

    陆谨身为主角,是戏份最多的,她有意接近,但人多眼杂,她目前还是女团成员,尽管团队发展已经名存实亡,但塌房依旧会影响她后续发展,她只能假作自己好学,天天泡在片场。

    为了接近陆谨,她更是常以讨教的名义和他套近乎。只是陆谨犹如铜墙铁壁,就算加了微信,私人问题也总不回复。

    另一边,森柔闻言,不紧不慢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姿态松弛,普普通通的仿佛转瞬就能湮灭在人群中。

    欧海珍正暗暗笑她不会演,却听陆寻道:“现在,你的目标出现了。”

    夏森柔身上的气场倏忽发生了变化,她全身肌肉紧缩,眼眸幽深,整个人如出鞘利箭,欧海珍无意间对上她的视线,忍不住惊惧地退了半步,她眼睛里毫无感情,身上散发的杀气如有实质,好像真的杀人如麻。

    “太好了!”陆寻满意鼓掌,激动道,“你来演反派boss!”

    欧怔住,这不是她的角色么?!却见陆寻的目光移了过来,像是不容质疑地安排:“欧海珍,我觉得你更适合演女友的角色。”

    第14章 《韩振》 虽然欧海珍对陆导的提议疯狂……

    虽然欧海珍对陆导的提议疯狂心动,但韩振女友米莉的角色本就是为带资进组的刘露量身定制,可谓是怎么“花瓶”怎么来,角色弧光完全不如另一个女主饱满。

    她若答应陆导的提议,无疑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我不能接受。”

    陆导本就是提议,见欧拒绝,遂转头邀请森柔,“那你来演米莉怎么样?”

    森柔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谨挑眉点头,眼睛陡然雪亮。

    陆导满脸笑意,兴致高昂地拍掌,“我有了点灵感,今天先不拍,等改完剧本。”

    刘露来演是头脑空空的“花瓶”,但换成夏森柔,这个角色显然会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陆寻拉着编剧,兴奋搓着手,各自脑内风暴,连夜改完发主演群。

    欧海珍是夜猫子,也是第一个看到新版的,她快速浏览后发现,自己和陆谨的故事线基本和原来一致,森柔饰演的角色则有较大改动,加了不少戏份。

    欧海珍咬了咬唇,有些不甚满意,但她资历尚浅,又有刘露这前车之鉴,只能无奈接受。

    9点,肝完剧本的陆寻佝着背,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咖啡不离手的出现在片场。

    他倒是也想休息,但每停一天就是在烧钱。

    森柔因新剧本的台词还没背熟,被安排先和陆谨拍动作戏。

    托严格训练的福,她和陆谨学得又快又好,武指也教的顺心。

    “不错,保持这个状态!”

    因动作片式微,陆寻对动作戏的要求谈不上精益求精,但森柔总觉得自己状态不是很好。

    她微微皱眉,总觉得缺一点东西,便去看手持摄像的回放。

    满头汗的陆谨刚喝了点水,也跟着探头,和她亲密地挤着望镜头。

    她嫌弃地推了把他被汗潮湿的头,他被推着移开一瞬,又执着地靠过去,而她似乎放弃了,专注地望镜头,两人一系列动作无比自然,旁观的陆寻唇带笑意,捧起保温杯,“有意思。”

    几天前进组的陆谨可是从来都不看镜头,甚至因为活动量大,能坐着就不站着,夏森柔一来,他就像在她旁边周转的星球,走哪跟哪,而大概是青梅竹马,夏森柔对陆谨完全就没有界限感一说。

    来探班的刘玉扶了扶眼镜,“有趣吧?不过不要戳穿比较好,”她的镜片微微泛出反光,“先走了。”

    陆寻笑嘻嘻挥手,“再见。”

    森柔指向镜头,认真地和陆谨细语:“不觉得怪怪的吗?”

    陆谨疑惑,“你太紧张了吧。”他上手捏她的肩,“放松点。”

    “不对,”夏森柔连续又看了几遍回放,歪头想了想,“对,是节奏感!我刚才的动作还是太慢。”

    打戏同样有韵律感,她没踩在点上。

    “啊~啊!”陆谨拖着声调长嘘短叹,秒懂她说的关窍,他懒洋洋的,像没有骨头似的倒在椅上,“累了……”

    她心里着急,费劲地拖起他的手,“年纪轻轻说什么累,别想给我偷懒,起来再排一遍!”

    陆谨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