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先行公布了森柔之前被害送医的消息,又透露出犯人正是“高于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星元麾下的正规军像是听到进攻号角般全力出动,直捣黄龙,一部分化作水军与敌方对垒,一部分则全面分析了营销号上传的文章代码,查实来自同一个i编辑,立时写了应对文章上传,有理有据地驳斥对方有意模糊焦点。

    这场战役几乎尚未完全打响,就已经宣告彻底结束。

    但网友无意吃了个瓜,开始好奇“高于希”是谁。

    很快有人认领,“惊呆,这不是陆谨的大粉吗?!”

    有人接腔,“嗯?谁,展开说说?”

    陆谨从未关注过自己的粉丝群,而刘玉身兼数职,自然也没有多加关注,自然不知道高于希在陆谨粉丝中鼎鼎有名。

    她每次发布的物料比官方更早更清晰,其他粉丝既爱她的发布,又厌恶她无限的接近。

    她是臭名昭著的毒唯、私生饭。

    网友循着线索挥着洛阳铲,侦探般挖出了真相。

    高于希神通广大,总能提前知道陆谨的全部行程,然后全程跟在他后面跑,用□□短炮拍下他的照片,她会留下欣赏,也会打包卖给其他粉丝。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偶尔陆谨入住的酒店把关不严,她会在他退房后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社交媒体上有她用手机纪录的视频,她兴奋地在房间转了一圈,“友友们,看,这是陆谨刚退的房,桌上是他用过的口罩!”

    她沉迷地戴上,朝着镜子自拍,“私藏了,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她继续移步卫生间,“这是他用过的毛巾,我吸一口,哈哈哈好香,有没有想买,放心,我拿了新的赔给酒店,这个原味给需要的姐妹。”

    走向床铺,她痴迷地摸着床单和被套,“陆谨在这里睡过,有没有人想体会跟他睡在一张床的感觉?我放了链接,有意的人等下拍卖哦!”

    她几乎无孔不入。

    尽管大多数粉丝看不惯她,却还是有人控制不住地想为陆谨的东西花钱。

    她们买他的行程,买他的照片,买他用过的东西,反过来又滋养了她。

    她狂热地爱他,因此疯狂地憎恨夏森柔的存在。

    她发送的最后一条讯息,正是警方抓捕她的时候,她和其他人激情对线,“夏森柔凭什么和陆谨在一起?!垃圾!她根本不配!”

    而此时的警局,她望向夏森柔问道:“你的嗓子还好吗?”

    森柔说话时喉管还有点痛,“托你的福,不影响唱歌。”

    “啊,”高于希垂头,声至低微,“好可惜啊……”

    她甚至不惜以自己和父母为棋子,誓要毁掉夏森柔,可惜都没有成功。

    她的声音虽微,陆谨却听得清楚,他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于希平静的脸迅速扭曲,“你为什么要恋爱,你没发现吗,你喜欢她多过她喜欢你,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啊,我是真心为你着想!”

    森柔如遭电击般绷紧了背,陆谨没有发觉,只是冷笑,“是么,那这世界上有谁配得上,你?”

    高于希惊得瞳孔一缩,“不,我也不配,根本就没有人配得上!”所以,永远不要恋爱,永远保持单身不好吗?

    陆谨的脸彻底冷了下去,夏虫不可语冰,他拉起森柔的手,“不要理她,我们走。”

    森柔魂不守舍地被他牵着手离开,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被发现了……

    两人回宿舍途中,陆谨翻看热搜,隐约发现刚才网络大战的痕迹,随即发现 高于希 被顶了上来,他点进词条看了会,立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粉丝?不对,这样的人居然也算粉丝吗?

    他还对大眼十分不满。

    为什么上面会有这么多牛鬼蛇神,垃圾营销号水军带路党满地舞,热评下不是广告就是鸡窝?

    有了爱丽网的先例,他是有收购第二家传媒的打算,只是在收购哪家的问题上一直举棋不定。

    现在他有了答案,就这狗日的大眼。

    两人回到住处,陆谨顺手点开了《超能学园》,它刚在前几天完结,程维导演应观众要求,陆续放出了两人的过期糖。

    有一个片断是陆谨从墙上跳下,而她下意识去扶,他笑得露出牙花。

    不时有弹幕发出,“为什么要突然杀狗?”

    “我做错了什么要看这个?”

    陆谨看着看着,深叹对一个人的喜欢真的很难掩饰。

    见森柔还神思不属,他以为还在替演唱会担心,“你如果还不舒服,不如推迟演唱会吧。”

    她摇了摇头,依旧皱着眉,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无来由有种莫名的恐慌,开始不停的说话,“饿吗,啊,你食道受伤,得吃流质的,煮粥好不好?”

    她终于抬起眼睛,语气轻飘飘地,“分手吧。”

    耳边一阵蜂鸣,像是完全听不到声音,他继续笑着,“我去厨房。”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她是笑着说的,全身却写满了沮丧,“是我动机不纯。”

    “……既然以前可以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不行呢?我不在乎当时是什么理由,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是我的问题,是我,越来越讨厌跟你在一起的这个我了。”他越是好,她就越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