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打开门后迟迟没有行动,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概过了好几分钟,门外才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动静。

    叶寻安的卧室是木质地板,如果鞋子踩在上面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看来施明明为了安静,连鞋子都没穿。

    不错,进步了。要是遇上别人,或许就真让她得逞了,只可惜,她遇到的是叶寻安。

    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这几分钟,叶寻安的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人影。

    施明明走的很慢,几乎没有声音,要不是叶寻安看见了,估计就算她站在自己面前,叶寻安都不一定能发现。

    她每一步都走的分外小心,在路过沙发的时候,叶寻安甚至还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刺激性气味。

    气味都这么冲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施明明连这种东西都弄到了。为了对付自己,她还真是用尽心机。

    忽然,施明明的身影在沙发前面停了下来,窗外的月光被她的身体遮挡,屋内一瞬间暗了下来,就连叶寻安也看不见她现在的状态了。

    但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视线,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几乎是瞬间,叶寻安就一个翻身,躲在了沙发后面,下一秒,那刺激性的液体就被泼到了叶寻安刚刚坐的地方。

    那东西落跟沙发接触的时候便发出了一阵滋滋声,不用看叶寻安都能猜到沙发的惨状了。

    这东西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怕是得毁容。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叶寻安便直接打开了卧室的灯,冷眼看着施明明戴的夜视仪。

    不对劲,施明明这次过来绝对是一时冲动,不可能把夜视仪都准备好。

    所以……这次的事情也是白枫盈计划的?

    “施小姐,你三更半夜带着硫酸闯进别人的卧室,是真不怕被抓啊?”

    “叶寻安!”

    强烈的灯光刺激的叶寻安微微眯起眸子,可施明明却毫不在乎,被刺激到后只是条件反射般闭了下眼睛,依旧瞪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叶寻安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施小姐,这件事情很严重的,就算你求我,我也没办法啊。”

    “你这个贱人,还想我求你?我告诉你,你换我包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把我害到这种地步,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施明明说着就冲了上来,一副誓死要和叶寻安同归于尽的样子。

    叶寻安侧身躲过她的攻击,抓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拧,同时用脚将其绊倒。

    “施明明,我原以为你只是脾气差了点,没想到居然这么蠢。”叶寻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越发冰冷起来,“你自己动动脑子,我从头到尾有机会碰到你的包么?更何况客厅是有摄像头的,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她原本以为施明明过来害她只是因为她心里不平衡,却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

    还真是白枫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呗?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然而她的话似乎没对施明明起什么作用,施明明一直挣扎,嘴里还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叶寻安只能冷声打断她:“施明明,我正在直播。”

    一时间,卧室重归安静,施明明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眼的红血丝衬托的她分外恐怖。

    半晌,她才颤抖着嘴唇说道:“叶寻安……你是故意的。”

    叶寻安垂下眸子:“……施明明,故意的人是你,你故意拿了我卧室的钥匙,故意带来了硫酸,故意在半夜过来,故意想毁掉我。”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给人一种温柔地错觉,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情绪。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施明明,像是要看穿她似的。

    “施明明,你才是故意的。”

    她重复道。

    短短的几个字,却像是千斤重,让施明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叶寻安见她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也就放开她了。

    失去了叶寻安扶着的施明明渐渐瘫软在地上,叶寻安趁机打开手机,把白枫盈的那段直播给她看了。

    看完之后,施明明依旧静静地瘫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施明明,你实话告诉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做的?”

    叶寻安半蹲下来,循循善诱。

    “你仔细想一想,你做的这么多事情,真的都是你自愿的吗?”

    尽管叶寻安并不准备用这个打倒白枫盈,但能让她不好受也是好的。

    “有些人是朋友,可是有的人只是利用你,我希望你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