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垂西山时,肖倾终于翻完了《金丝雀》,几千万字的小说,他看得极快,是以并记不得细致的内容,看完后脑海里唯留一声沉重的叹息,已经对故事主人公的唏嘘。

    金丝雀的世界构造同他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体系差不多,或者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前身?

    思及此,肖倾眸光微动,沉下心分析文中人物的关系。

    与《绝世天骄》相同的是,《金丝雀》也有一个名叫东府道场的仙岛,而金丝雀就是讲的关于这座仙岛里发生的故事。

    东府道场是个笼子,关了一位漂亮小姑娘。

    小姑娘杏眼桃腮,眼睛生得十分传神,且是传说中的唐僧肉,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是以,小姑娘身边也有位护着她的大徒弟,还有一位傻乎乎的二徒弟。

    大徒弟力大无穷,威猛无比,能开山劈海,无所不为。

    二徒弟啥也不会,好吃懒做,混吃等死。

    而小姑娘是被她的那位大徒弟给关进金丝笼中的,美名其曰,是想保护她。

    小姑娘原也信了,小小年纪便打算在仙山中颐养天年,可养着养着,她的二徒弟急冲冲跑来告诉她,大徒弟是想把她养肥后宰了她吃掉。

    小姑娘自然是慌了,泪眼婆娑地跑去质问大徒弟,结果就被“吃掉”了。

    欢爱后,小姑娘信了大徒弟的邪,认认真真跟二徒弟说,大徒弟的吃不是你说的吃,而是那样那样的吃。

    二徒弟不信,开始勤加修炼,誓要带着小姑娘逃离魔窟。

    可是有一天,他发现小姑娘怀孕了。

    大徒弟很欣喜,跳出来说,生了宝宝好啊,宝宝还可以生宝宝,这样唐僧肉就绵绵不绝了。

    小姑娘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大徒弟的虚情假意。

    被关在金丝笼里,小姑娘心灰意冷开始潜心修炼,她之所以如此让人觊觎,便是因为身上流传着上古真仙的血脉,修炼得当,没多久小姑娘就飞升了。

    金丝笼自然关不住她,带着二徒弟离开后,没多久小姑娘却去世了。

    为什么都飞升了,还会陨落呢?

    因为她是怀着孩子飞升的,她跟孩子,便只能留一个。

    那孩子生下来便是仙躯,又流着上古真仙的血脉,未来将比他的母亲还更让人觊觎。

    二徒弟心想这不成啊,小姑娘唯一的挂念就是这孩子了,就算是拼尽所有也得把这孩子留下来。

    关键时刻,不出意外的,作者弃坑了。

    肖倾:“”

    真是狗血中的战斗机,跟东府道仙有得一拼。

    夜幕四合,温度渐寒,天际传来一声鹰啼,自白云间一划而过——那是孟韫饲养的宠物,如今该是知晓天色已晚,归家了。

    肖倾拢了件广袍,施施然站起身,踏着白雪,去了门主居住的宫殿。

    门口有两名弟子昏昏欲睡的打着哈欠,见了肖倾后连忙站端正了,刚说了一个“拜见”,肖倾便已直直越过他们往里去了,从始至终甚至连正眼都没施舍个。

    两弟子不敢阻拦,只得差遣了人先一步去禀报门主。

    陆谨之正在前殿里静心打坐,孟韫就站在一旁提点一二,侧旁一名弟子急匆匆跑了进来,附在孟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才刚退下,肖倾便一撩衣摆跨进了殿门。

    “师尊不是叫我过来帮你疏通气脉的么,怎地子倾来了好几日,也不得师尊召见? ”

    孟韫看他熟门熟路落了座,拈了点心就吃,便嘲了一句:“你还是个须得人召见的吗?”

    肖倾咬了口软糯糯的米糕,媚眼如丝的笑了笑,瞥见陆谨之毫无反应,心中一动,撑着身子越过桌案,伸手去戳了戳陆谨之的小脸,道:“今日修炼这般久,都忘了时辰了么?”

    沉心悟道的陆谨之被惊扰了思绪,茫然地睁开眼,入眼满目全是肖倾,他涣散的焦距回拢,眨了眨眼后,嘴角勾起点甜丝丝的笑意。

    羞涩腼腆极了,看得肖倾手心发痒,忍不住捏了捏他并没什么肉的腮帮子。

    壁上镶着的夜明珠暗了几度,孟韫在他们身后突然道:“既然如此,今晚倾儿便留下来如何?”

    陆谨之嘴角勾着的笑意一点点落了下去,眼中一抹暗光闪过。

    肖倾全当没看见,坐回座位理了下衣襟,眉梢懒懒的,过分美艳的容貌在暗影里像是择人而嗜的妖精。

    “自然,否则子倾来这一趟什么也不做,不是无趣得很。”

    陆谨之暗中握紧了拳,面上却漾着笑:“弟子就先回去了。”

    肖倾将盘子里的点心塞了点在他怀里,挥手道:“你还未生灵辟谷,莫要饿了肚子。”

    陆谨之点了点头,对孟韫一拜后,转身离开了。

    肖倾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回过头对孟韫道:“师尊,您怎么就忽然如此好心,要教导陆谨之了呢?”

    孟韫负手而立,闻言冷声道:“这孩子的身份可不简单呢。”

    肖倾眸子一动,却并没追问,装作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所以师尊也是,为此而来的?”

    孟韫倾身逼近肖倾,眉心狠厉无情:“不,我一个将死之人,对他并没有兴趣,我要的,是他死!”

    肖倾后仰避开孟韫拂在他脸上的吐息,柔柔一笑:“师尊还真是很清楚,要怎么做最能让我不痛快呢。”

    两人相视,视线交汇有火花溅射,正在僵持中,一名弟子匆匆来报:“门主,肖宫主,陆师弟刚刚出了殿门,晕倒了!”

    肖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