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最近和我们陆家结仇的,只有陆谨之一人!”

    陆家百年世家,岂是那么容易就打倒的,肖倾本来就觉得陆家这事疑点重重,如今听了这四名小弟子一说,更是疑窦纵生。

    总感觉,陆明豪早已料到自己会出事,若有若无向被他留下来的心腹暗示。那会不会这一切其实是陆明豪自导自演的?

    陆谨之的脸上倒是无甚表情,等紫衣女子一问一答利用陆家弟子的嘴坐实他的罪名后,才在公众面前出声道:“仅凭如此,就说我是放火杀人,绝音谷未免太草率了吧。”

    一旁地鼠门的小个子老头道:“目前公子嫌疑最大,我们都认为不能轻易决断,同样公子也须得配合,活动范围必须受到限制,直到公子彻底洗清嫌疑。”

    一番讨论后,最终敲定,将陆谨之身上的东西没收,暂押在烈焰刑堂,等调查清楚再放他自由。

    陆谨之并没有反抗,他也想看看,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想干什么,是以在肖倾开口维护他前,陆谨之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侧目时弯了弯眉眼:“师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就凭在场的这些人,还拦不住陆谨之,陆谨之只是不想让根基尚还不稳的肖倾犯难。

    肖倾看懂他眼底的情愫,垂下长睫,咬了下唇。

    -

    第二日的受冠礼,陆谨之并没到场。

    这件事隐晦得很,除了那日高台上的大能们,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咬着耳朵嘀咕,慢慢的,居然也有人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座上,斐霖沉着脸问祝戎:“你师父怎么还不来。”

    受冠需自家师父执行,若是师父不在的,则由门主代掌,等了许久时间,也不见肖倾到场,人群开始骚动,但肖倾不来也进行不了下一步。

    祝戎顶着斐霖释放出的威压,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虚着声音道:“师父去烈焰刑堂了,昨晚就去了,一直没回承欢宫。”

    斐霖皱了下眉,看着台下一张张仰头望他的脸,只好宣布:“肖宫主身体不适,今日便由我代为执权。”

    烈焰刑堂。

    堂如其名,烈焰二字取意刑堂之酷热。刑堂建于火脉上,导致整座刑堂如同烈焰燃烧,没点修为的人一进入就会被热气蒸熟。

    这样的地理条件,能锻造人的体魄,同时也十分折磨人,一般人待不过一夜。

    陆谨之不是一般人,且意志力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肖倾借着裂开的地缝窜起火苗时,将处理干净的野鸡往上一烤,再拿出来时鸡肉已经熟透,流着油喷香十里。

    肖倾露出点笑意,拿着烤鸡快步穿过刑堂,踹开一间房门,探头进去朝里面道:“陆谨之,你还能不能行?”

    尔后又补了句:“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俊美青年紧闭双眼打坐,额头冒出密密的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侧脸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很快蒸腾起白雾。

    闻言陆谨之睁开眼,看到肖倾时神色瞬间温柔了下来:“还好。”

    肖倾嗤了一声,语出惊人道:“那群人莫不是想直接把你蒸熟了,好各家分一点?”

    陆谨之:“”

    陆谨之选择转移话题:“师叔你脸上有黑灰,过来我给你擦擦。”

    肖倾一边嘀咕着哪有,一边乖乖坐了过去。

    他皮肤白皙,但或许因为热的,透着淡淡的红晕,侧脸旁有两三抹黑痕,是刚刚烤鸡的时候被火焰熏上的。

    肖倾垂着长睫坐在旁边,出乎意料得乖巧。

    陆谨之觉得喉咙发干,喉结攒动了下,伸手握着袖子细细将他的脸擦干净。

    “师叔。”

    “嗯?”

    临到口中的话一拐,陆谨之嗓音低哑道:“这鸡烤熟了吗?”

    原本很有自信的肖倾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迟疑,撕了点鸡肉尝,尔后舔了舔油光靓丽的嘴唇,弯着眸子道:“熟了。”

    陆谨之看着他润红的唇,眸光暗沉,肖倾回头正巧撞进他眼中,心中一悸,疑惑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啥,刚刚我撕的那一块算我的,不影响你的分量。”

    陆谨之:“”

    系统想吐血。

    解决温饱后,肖倾见陆谨之热得很,灵机一动,召出寒玉床放在房间里,房间的温度很快就低了许多。

    肖倾张开双臂扑倒在寒玉床上,打了个滚,坐起身拍了拍旁边,朝陆谨之道:“上来,没想到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这床算是起作用了。”

    这张寒玉床是用雪山深处的极冰锻造而成,呈椭圆形,边缘高,中间低,冰面上铺着狐狸毛,窝在里面十分舒服,并且能锻体养魄,有灵脉拓宽之效。

    属于天品的法器。

    当初陆谨之想跟肖倾一起睡,肖倾嫌他房间的床太小,扬言要去找孟韫,陆谨之便赠了这样一份大礼,肖倾还从没回报过。

    见陆谨之躺在他旁边,肖倾翻过身面朝他,问道:“你想要我回礼什么?”

    陆谨之看着他,眼眸深邃得如同深海:“师叔既然知道我喜欢你,也该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肖倾沉默了一会,撇过头:“抱歉,感情方面我回报不起,但如果你只是想占有我,我可以如你所愿。”

    他咬了下唇,发丝下的耳根红透了。

    陆谨之的感情太过厚重,回想曾经种种,肖倾自认欠他良多,如果陆谨之想要他,他咬着牙,闭着眼,承受了就是。

    然而陆谨之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目光近乎绝望:“师叔你为什么还不懂,我想要的是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