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李遥让东昶来的,只是东昶想到这附近只有这一所高中,如果能遇到李愿,说不定就能找到李遥。

    东昶用眼角瞟了一眼李愿,答非所问地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李遥。”

    李愿的个头很高,有些削瘦的脸庞还带点冷清的感觉。

    “哼,”李愿看都不看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你现在跟李遥是什么关系?”

    东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这家伙怎么还直接叫李遥的名字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东昶隐约察觉到李愿对自己抱有敌意,东昶打死都不想往那种狗血的方向想象。

    “李遥跟你说过我的事?”

    “六年前就在说了。”

    东昶有些吃惊,还有些莫名感动,他没想到李遥原来早就对家里人说过自己的事情。

    “只是跟我炫耀而已……”李愿低声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愿回忆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李遥整得那么惨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东昶差点笑出来,“我整李遥?”

    明明是自己被李遥整得狼狈不堪,怎么又变成自己整李遥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随便承诺。”李愿得语气有些嘲讽。

    东昶冒出一股无名火,真是莫名其妙,自己居然被小自己近十岁的孩子给教训了?

    东昶踩下刹车,转头看着李愿,憋住怒气,问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李愿一愣,脑子反应了过来——东昶不是李遥叫来接自己回家的!如果是,怎么可能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

    然后李愿恰好看到了东昶手上的戒指,一种糟糕的联想浮现在脑海中。

    “不用了,送到这里就行,开门,我要下车。”李愿冷静地说。

    “我送你回去……”东昶有些吃惊,不知道李愿为什么突然要下车。

    “不用,”李愿斩钉截铁地拒绝,“开门。”

    东昶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见状只好打开车门当他走。

    “不准跟踪我,小心我报警。”李愿警告东昶,然后转身离去。

    李愿走后,东昶才骂了一句,没有想到弟弟这么聪明,居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目的。

    李愿看到东昶没有跟上来,之后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李愿的心脏扑腾扑腾地狂跳,刚刚,他看到了东昶的戒指,那——那李遥他是在干什么?

    李愿一回家,碰上了正要出门的付义平,顾不上跟他说话,大声叫着李遥的名字。

    李愿一着急,连“哥哥”都忘了叫。

    李遥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他,有些惊讶,“你这么早回来了?我刚打算去接你,考试怎么样?”

    “考试肯定是没问题……”李愿毫不谦虚,“不是,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李遥微微睁大眼睛,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那个前男友——什么公公的,”李愿直言不讳,“结婚了?”

    李遥一惊,看到一旁的付义平变了脸色,突然慌了起来。

    “你……”李遥本想掩饰,可是自己又不是会说谎的人,最后只能询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他手上戴着戒指,”李愿逼问道,“李遥,你上次和我说你有钱了,你哪来的钱?是他给的?”

    李遥移开视线,说着蹩脚的谎言,“我、我向他借的……”

    “他愿意无条件借给你?”李愿咄咄逼人,“李遥,你别骗我,你不会撒谎!”

    “我没骗你……”李遥垂死挣扎。

    李愿一眼看破他,毫不留情地问:“上次,你身上的吻痕,是不是就是条件?”

    李遥浑身一僵,不敢说话。

    一旁的付义平也傻了眼,想起来自己似乎隐约见到过李遥身上的吻痕。

    李遥不知道该怎么说,紧张地握紧了手。

    “李遥你回答我啊!”李愿突然喊了一声,那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对哥哥说话。

    李遥吓得浑身猛然一颤。

    “李愿,你是不是对你哥哥说得太过分了……”一旁的付义平看李愿突然冒出这么大脾气,不由得上去劝了劝。

    “哥哥……”李愿激将,“那哥哥你说啊!以前不是挺趾高气昂敢作敢当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要数最了解李遥的人,除了东昶,就是李愿了。

    李愿知道,自己这么说,李遥铁定会还嘴。

    “是……我就那么做了!”李遥的确生气了,冲着李愿喊了回去,“你个臭小子敢对我吼了!?”

    李愿有一瞬间不可置信,转瞬满脸怒气,“李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和有妇之夫瞎搞?让有妇之夫包养你?”

    李愿的话狠狠地刺中了李遥心中的伤口,“大、大人的事,你个孩子插什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