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卖身契,也不是随便可以打死的。”张夫人强忍住心里的恐惧,坚决反对,这么凶残的事情,怎么可以是女孩子家做的,还要不要名声了?就算胡雪亭不要名声了,张家还要呢。

    胡雪亭立刻有了折中的办法:“那就全部割掉舌头。”

    一群夫人和仆役们更惊恐了,比打死还没有人性!

    “太过了!”一群夫人反应过来了,这是狐狸精虚张声势,故意塑造凶残形象,使劲的给张夫人递眼色,千万不要被狐狸精的言语吓到,那是在故意吓唬你呢。

    “以我看,这群仆役胡说八道,那就掌嘴20。”夫人甲说道,这个处理不轻不重,合情合理。

    “算了,今天第一次见到胡家姑娘,要给些面子,不如掌嘴40吧。”夫人乙对着胡雪亭笑,就这种假凶残的样子,也想唬住我们?等当场打了这些仆役几十个嘴巴下来,鲜血淋漓,看你怕不怕。

    “然后,他们回头就把我的绯闻变成上下集,在天桥地下连续说上七天七夜?”胡雪亭睁大眼睛,嘴巴贱的人掌嘴怎么可能长记性?

    她把刀扔给了石介,一瘸一拐的,慢腾腾走向一群仆役。

    这是要大骂几句过过瘾?一群仆役急忙站定,开始酝酿羞愧惭愧后悔等等神情。

    胡雪亭中途一拐,却走到了案几前,拿起一个茶杯。

    众人懂了,这是要往人脸上泼水,或者丢杯子?小意思,受的住。

    “麻烦拿一下。”胡雪亭招呼张仪同家的老仆,随手把茶杯递了过去。

    这是要干嘛?大厅中的众人有些困惑。

    人影一闪,胡雪亭冲到了仆役们的面前,手中的案几用力的砸了下去。

    “噗!”一个仆役鲜血四溅。

    “叫你丫的敢造我的谣!”胡雪亭拎着案几,用力的对着那仆役抡圆了砸。

    大厅中满满的尖叫声,人影乱晃。

    有仆役看准胡雪亭只是个女孩子,又受了伤,使不得力气,就想反击。

    “噗!”又是一道鲜血,那想反击的仆役倒在地上,胸膛上长长的一道伤口,鲜血噗噗的流。

    石介拿着滴血的刀,随意的看着众人,有些不满:“不如我动手,全部杀了,何必这么麻烦?”

    “不行!我要亲手讨回公道!”胡雪亭继续抡着案几砸人。

    小女孩想要乱跑,却被石介一把揪住,扯到了身后。

    “不要看。”他低声对小女孩道,“以后机灵点,看到开打,要往安全的地方跑,跑得越远越好。”

    小女孩用力点头,却傻乎乎的继续想要往胡雪亭身边跑,却被石介死死的扯住,捂住了眼睛。

    “小孩子不要看血粼粼的东西,吃个糕饼。”塞到小女孩的嘴里的,却是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

    大厅中的夫人们已经脸色刷白了,这就要出人命了吗?

    护在张夫人身边的张家两个老仆撇嘴,别看场面搞得很大,其实都不致命,被案几砸的那个,拿手护着头呢,胡雪亭力气也不够,也就手臂骨折加一点皮外伤,被石介砍的那个,伤口看着吓人,同样不过是皮外伤,死不了人的,也就这些没有见过血的菜鸟,才会吓得浑身发抖。

    “没想到,我竟然看走了眼。”赵夫人死死的扯住张夫人的手,喃喃的道。

    张夫人奋力挣扎,这个时候谁管你看走了毛啊?再不制止,要死人了!

    赵夫人拼命的扯住张夫人就是不放手:“她不是张仪同的狐狸精,是张仪同的私生女!”

    张夫人不挣扎了,仔细看胡雪亭的脸,和张仪同不像。

    赵夫人冷笑:“张仪同是什么人?性烈如火,杀人如麻,刀头舔血!你看看胡雪亭,像不像张仪同?”

    张夫人没空去理会这些形容张仪同的恶劣贬义词,睁大了眼睛,一万倍仔细的看胡雪亭,只觉身上染着血,拎着案几,像是猛虎一样到处追打仆役们的胡雪亭,越来越和张仪同的形象重合,恍惚间,竟然看到张仪同拿刀在敌人中七进七出。

    “不可能……”张夫人喃喃的道。

    “像!那气势!那动作!那眼神!那狠辣!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其余夫人疯狂的点头。

    护着张夫人的张家老仆们悄悄的点头,胡雪亭比那个斯斯文文的张修闻,更像张仪同一百倍。

    “没想到,老爷有后了。”一个老仆用力的揉眼睛,幸福的泪水四溢。

    “小姐还有伤在身,再打下去,只怕有损元气。”另一个老仆担忧了。

    “你护住夫人,别被那些仆役伤了,我去劝劝小姐。”第一个老仆道,平时走路都摇晃的身体,神奇的矫健无比,一把扯住胡雪亭的胳膊。

    “小姐,听老奴一句,再打下去,你会伤身体的,这些贱人,等老爷回来处理就好,何必伤了自己。”那老仆忠心耿耿。

    胡雪亭很听劝,放下案几,咧嘴:“麻痹!伤口裂开了!”身上好几处鲜血淋漓。

    那老仆慌了神:“老奴立刻去取上好的金创药!”

    大厅中渐渐的安静,一群仆役果然没有受多重的伤,互相搀扶着,惊慌的逃离了大厅。

    夫人们心里还在碰碰的跳,真是好刺激啊。

    唯有张夫人摇摇晃晃,脸色苍白至极。

    ……

    张仪同回家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官员同路。

    “老张。”有官员大声的招呼,“今日不妨一起去喝花酒。”

    张仪同摇头,这些烟花之地,不是他喜欢的。

    “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那官员笑,老老实实,见到女人就避开,花酒也不喝,每天回家陪老婆孩子的好男人张仪同,其实在外头有年轻貌美的小三,还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