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张须驼干得!”高裴淳咬牙切齿。

    “太不要脸了!”宇文定擦汗。

    管家很是惶恐:“洛阳城中,这样的人,起码有二三十处……”

    也就是说,全洛阳都知道了?

    看外头的人兴致勃勃的叫了一遍又一遍,摆明了是要分成上下集,一口气叫上七天七夜了,说不定还会向整个大随朝扩展。

    两人看高夫人,不说算无遗策吗?不是先发制人吗?不是先入为主吗?喜欢宅斗的妇人就是靠不住!

    高夫人已经坚决的假装晕了过去。

    高裴淳严肃的问宇文定:“现在该怎么办?”张须驼先出手了,声势还搞这么大,换成他们被先入为主,就算明天继续朝会上御史台继续出手,顶多也就是和张须驼同归于尽而已。

    这可不符合高裴淳的设想。

    宇文定沉思良久:“我立刻去见张须驼。”

    高裴淳点头,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宇文定适合出马做和事佬了。起码不能再把事情发酵下去。

    宇文定急匆匆的出了高府,一堆亲随眼巴巴的看着宇文定,那些敲锣打鼓的闹得这么厉害,傻瓜都知道出了大事。宇文定钻进轿子,催促着:“去张须驼府!快一些,快一些!”轿夫们急忙小步跑着,轿子颠簸的厉害。

    宇文定在摇摇晃晃的轿子中,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张府。

    “我要见张仪同。”宇文定亲自出马叫门。

    张府的门立刻就开了,张须驼亲自迎接。

    “冒昧到访,哪里敢劳烦张仪同亲自迎接。”宇文定客套着。

    “请不要叫我张仪同,叫我张臭臭。”张须驼淡淡的道。

    宇文定怒目张须驼:“张仪同何以做妇人相!”好好一个沙场大将,没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满脸胡子,鲁莽愚蠢也就算了,好歹吃军粮的除了白痴猛将,还有儒将这么一个光辉形象的,但喜欢宅斗的猛将,实在是太不能让人接受了。

    “张某自忖明天就遗臭万年,没脸见客,唯有宇文兄与我臭味相同,可以一叙了。”张臭臭道。

    这是摆明了今天搞臭了高裴淳,明天就轮到他宇文定了?

    宇文定的神情严肃认真极了:“在下今日至贵府,就是为此而来。”

    “哦,请用茶。”张臭臭面色淡淡的,很是了无生趣一般。

    宇文定眼神热烈:“两个人倒霉,总比三个人倒霉要好。”冤有头,债有主,高裴淳高夫人和你家的恩怨,其实和我无关的,我没什么兴趣陪你一起双臭叙旧。只要你放过了我,你要什么补偿,宇文家都是可以考虑的。

    张臭臭摇头:“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宇文定怒,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合适吗?“张兄要如何做,才肯放过在下呢?”

    张臭臭摇头:“这事情,由不得我做主啊。”

    “把能做主的叫出来。”宇文定没心情兜圈子,时间宝贵。

    胡雪亭慢悠悠的从屏风后出来,大马金刀的坐下:“本座才是做主的。”

    宇文定冷笑,就知道这种无耻的手段,同样是个女人想出来的。

    “条件?”他直接问道。

    “三个人臭,不如一个人臭。”胡雪亭道,要么宇文定张须驼高裴淳三个人都倒霉,要么只有高裴淳倒霉,选一个吧。

    宇文定摇头,姻亲的关系是铁杆盟友,万万不能因为一点点臭名就破坏的,那太不理智了。“换一个,这个条件太高了。”

    换?做梦。

    宇文定决定摆事实,讲道理。“高家和宇文家人多势众,就算杨恕也牵扯进来,未必就能在这种事情上比的上的。”敲锣打鼓确实厉害,可是抄袭也容易,张须驼能雇佣几百人敲锣打鼓,宇文定和高裴淳就能雇佣几千人敲锣打鼓。

    造谣抹黑这种事情啊,不看拳头硬,只看嘴巴多,杨恕一对二,明显吃亏。而且高家和宇文家的家族更大,论体量,起码是杨恕的十几倍,一对一都稳赢了杨恕。到时候张须驼被抹黑10000,高裴淳和宇文定被抹黑3000,有意思吗?

    和平发展才是硬道理!

    “登闻鼓。”胡雪亭微笑,喝茶,然后鄙夷的看张须驼,烂茶叶!

    宇文定秒懂,怒视胡雪亭,这是要天天派人去敲登闻鼓,直接告死了宇文定和高裴淳了?反正那些告御状的百姓,毛损失都没有,不告白不告。

    “好,我去和高裴淳谈,一个臭,比三个臭好。”宇文定唯有妥协,匆匆离开。

    屏风后又闪出了杨轩感,只觉以毒攻毒,太有道理了,想要对付泼妇的手段,也就只有靠泼妇了。

    “立马告诉杨恕和其他朝中大佬,宇文家要继续敲登闻鼓,太卑鄙无耻了!”胡雪亭翻脸比翻书还快。

    毛?看宇文定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啊。

    “诚恳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胡雪亭从来不信诚恳。

    ……

    洛阳城中,无数官员和百姓看戏,闹得越大越好。

    几匹快马直接进了高家,宇文家,张家。

    “这是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的联合命令,立刻停止。”来者语气严厉。互相抹黑的行为太幼稚,太丑陋,却太被百姓喜闻乐见,再闹下去,必然越扩越大,朝廷颜面尽失,必须停止。

    “若是以后朝中有谁敢用此等恶劣手段,直接罢官问罪。”敲锣打鼓,大字报,登闻鼓,指控奏折,等等手段太低级,要是大家都这么玩,迟早劣币淘汰良币,大随朝的一群大佬们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那不就是只有我家吃亏了。”高裴淳叹息,已经花钱请的锣鼓队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