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某世界的日本就知道了,色狼太多,严打“公交痴汉”,只要有人喊被人摸臀非礼什么的,检察官法官就会倾向于把“痴汉”送进监狱,结果冒出了一群看着端庄稳重的职业女性大学女生,靠诬陷他人是色狼,用巨额金钱私下和解,成功发财致富。

    胡雪亭一时考虑不周,发布了太大的悬赏,导致老实巴交的人都产生了邪念,若是不加控制,只怕类似的杀良冒功会越来越多,每天蹦出几百个。别的不说,诱骗个外地人仙人跳,不,已经不该叫仙人跳了,该叫仙人死了,又有何难。

    公堂外,有了一阵骚动。一个妇人哭天抢地的冲了进来。“冤枉啊!冤枉啊!他绝不会放火的!”

    众人都明白了,这是死者的家属。若是胡雪亭断了刘文杰等人见义勇为,全家当官差,500亩田地,这个妇人全家就要发配三千里。

    “飞来横祸啊。”人群中,有人低声叹息,要不是胡雪亭施政不妥,怎么会有人无辜的被杀。

    “败坏民风。”有人摇头,这杀人冒功只怕难以制止了,除非胡雪亭取消重赏。

    “本官挖的坑,不管多深,都必须填!”胡雪亭看着那个痛哭的妇人,淡淡的道,“要是好人斗不过恶人,那还要官府干什么?”

    “你们几个,以为死无对证?”胡雪亭淡定的问刘文杰等人,公堂内外都屏住了呼吸,就是死无对证啊。好些人心里都想着,要是刘文杰等人能成功,他们也去找个人杀了,死无对证。

    “可是,本官天赋异禀,能够沟通阴阳。”胡雪亭冷冷的道。

    刘文杰冷笑,这种临时编出来的谎言谁信?

    公堂外的围观众中,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却嗤之以鼻。几个路过的学子或商旅嗤笑着,这种假装沟通阴阳断案的手法,实在是太垃圾了。

    “我听说,曾经有个官老爷,找了一群人伸手摸某个物什,结果罪犯没敢摸,手上干干净净的,立刻被识破了。”人群中,有个穿着体面的外地人,用洛阳话低声说着。这个故事流传很广,很多人都知道。

    “这还算那官老爷是要脸的,我还听说,有个官老爷,指着瓦罐,说里面的鬼魂告诉他,谁才是真凶。”他的同伴冷笑,利用他人的无知,假冒鬼神断案,其实就是无耻无能。

    “张总管还以为胡雪亭有多大能耐,只怕是要失望了。”那人微微摇头。

    胡雪亭派人下去布置,刘文杰借着机会,和其余三人低声道:“不要怕,她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只是想诈我们。”其余三人点头,手心里又潮湿了。

    “你们几个,过来!”张晓刚看看刘文杰等人身上手上的血污,皱眉道,“等会要沟通阴阳,把身上都收拾干净。”

    有衙役带了他们去洗手,扔了一块物什给他们。“这是胰子,擦在手上,洗手更干净。”

    几人闻着胰子上的茉莉花香,只觉县令老爷的物什果然高贵,学着示范的衙役的模样,用力的擦在手上,洗了手。转头看那衙役甩干了手,又在手上抹了一层胰子,放到鼻端嗅着,几人急忙学样,也甩干了手,又在手上抹了一层胰子,果然香喷喷的。

    “等老子有了五百亩地,也去买很多胰子。”几人中有人羡慕的,却又不以为意的道,有了五百亩地,买几块胰子有什么打紧,也要好好享受上等人的生活。

    公堂中,胡雪亭使人放了一个案几,案几上,只有一个水盘。

    胡雪亭一脸的得意和自豪,大声的道:“你们这些蠢材不知道,本官家中,一直保存着始皇帝陛下传下来的天书,天下第一味就是我老胡家从天书中得来的秘方。”

    天下第一味大名鼎鼎,好多人都知道美味的猪肉菜肴,以及神奇的炒菜秘技。

    “我想来了,那天下第一味的主人果然姓胡!”人群中,张晓刚的某个仆役,半遮着脸,大声的叫。

    “始皇帝陛下的无字天书,我也听说过!”这次是郑地主的仆役。

    围观百姓不明觉厉,纷纷点头,始皇帝陛下流传下来的天书啊,天下第一味的主人啊,来头真是很大。

    围观的人太多,很多人挤不进公堂,见前面惊呼声不断,急忙询问着:“前面的,发生了什么事?”就有前面的人向后传话:“县令老爷其实是始皇帝陛下无字天书的传人!”

    一阵阵的惊呼声,越传越远。

    “说不定真的能沟通阴阳。”好些人心里信了几分,历来天书中写的东西,都厉害无比,沟通阴阳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算什么。

    胡雪亭慢悠悠的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镶嵌着金箔银箔,好几颗红宝石绿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哇!”排在前头的围观众们大声惊呼,就凭这么贵的盒子,里面的东西也非同小可。

    胡雪亭小心的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的粉末。“这是根据天书秘方调配的引魂散,能够沟通阴阳!”围观众更是惊呼,果然了不起。

    “当今圣上曾向本官购买了这么一盒,足足花了3万两银子!”胡雪亭傲然道,手指轻轻的抚摸过粉末的表明,轻柔无比。

    “圣上也买过啊!”围观众惊呼声更大了,在后面看不见的人拼命的挤,只想看一眼圣上花了3万两银子买的引魂散,究竟是如何的金贵。

    “敢在本官面前杀良冒功,简直是自寻死路。”胡雪亭冷冷的看着刘文杰几人,刘文杰脸色苍白,看着这出乎意料的阵仗,只觉心惊胆战。其余几个同伙已经绝望的看着刘文杰,不是说会是伸手摸东西,其实那东西上有黑灰什么的吗?怎么变成了《无字天书》?这可怎生是好!

    “镇定!一定是骗我们的!”刘文杰恶狠狠的盯着同伙们,额头微微见汗,此刻只能死撑到底。

    “请引魂散!”张晓刚喝道,一群围观众急忙跪倒在地,伸长了脖子看稀奇。

    胡雪亭燃香对着盒子拜了三拜,这才取出一只银调匙,小心的挖了一匙,轻轻的洒在水盆的表面。粉末慢慢的散落水面,并不沉没,飘在了水面上,均匀无比。

    “鬼门开,阴神现!去!”胡雪亭念着咒,对着那水盆用力一指。水盆毫无动静。

    “这阴间的牛头马面,已经在这一碗水中。”胡雪亭转身道。

    一大群人半信半疑,这就有鬼魂有阴间的鬼差了?太简单了些吧?

    “牛头啊,马面啊,要是此人确实冤死,那你就告诉本官,本官一定为他做主!”胡雪亭道。

    刘文杰差点大笑,打死不信这碗水会说话。

    “此人若是冤死的,是被这几人蓄意冤杀的,劳烦牛头马面就让这引魂散动一下。”胡雪亭继续道。

    刘文杰冷冷的盯着胡雪亭,仔细的查看案几,水盆,乃至胡雪亭的手脚,若是水盆有动静,一定是有人牵扯绳子。

    “你,过来!”胡雪亭指着刘文杰几人中的一人,那人浑身一颤。

    “把手指伸到水盆中去。”胡雪亭道。

    那人急忙回头看刘文杰,刘文杰冷笑道:“你只管听县令老爷的话,我们是主持正义,见义勇为,就不信还没地方说理去。”

    那人听懂了,这是胡雪亭在诈他们,他鼓起勇气,畏畏缩缩的走到了水盆前。“县令老爷,只要把手指伸进去就行?”

    “是!”胡雪亭斩钉截铁的道。

    围观众们伸长了脖子,认真的盯着那人和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