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们看看这丹阳的街道。”张晓刚继续指点江山,看不懂的人虚心的请教:“张头,你倒是说说。”

    “这些街道,县令小娘亲不是随便挖的!”张晓刚大声的道,“这些街道其实是先天无极大阵,可以镇压一切鬼怪,保丹阳百年的太平!”

    想想历朝历代的县令,只有大兴土木,造房子建酒楼的,县令小娘亲莫名其妙的修整道路,果然是大有深意。

    “还有这些公厕。”张晓刚傲然看周围的人,“你们以为县令小娘亲是随便选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是有讲究的!”

    众人立刻信了,为毛要在街上建造什么狗屎的公厕,原来是为了利用污秽之物镇压先天无极大阵的节点啊。

    “你们说,丹阳县开始建造道路和公厕以后,是不是生病的人都少了?这就是先天无极大阵的作用!”张晓刚认真的背诵着胡雪亭的交代,只觉自己也有几分信了。

    百姓们更是用力点头,只觉果然不能随地大小便之后,感冒也少了,吃饭也香了,母鸡下蛋也多了。

    “县令小娘亲是天人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看得懂县令小娘亲的作为,我们只管老实跟着照做,吃不了亏!”张晓刚大声的道,看着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人人信服,只觉以后要是胡县令再折腾什么新鲜东西,肯定事半功倍。

    ……

    县衙中,胡雪亭怒视杨轩感。

    “为何本座不能插手?”虽然石介的东西就是她的,五百骑兵肯定落入她的手中,但明明欠了她五百骁骑卫的,人都到了丹阳县了,竟然要归入石介的名下,想想就不爽。

    “记住,司徒府和你翻脸了,怎么可能给你军马。”杨轩感提醒,自己做的孽,就要记住,别以为所有便宜都要给你一个人独占。他冷笑着,这些所谓的聪明人,其实也就是自以为是而已,小聪明在大智若愚面前,可不怎么有用。

    “司徒府绝对不会再公开支持你一丝一毫。”杨轩感斩钉截铁的道,心里爽极了,早就想看胡雪亭吃瘪了。

    胡雪亭仔细想想,猛然大惊:“难道,江南地区有叛乱?”忽然连夜塞了五百骑过来,一副赶来救火的模样,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要是张镇周竟然敢背叛大随,背叛圣上,背叛人民,虽千万人,吾必取他人头!”胡雪亭正气凛然。

    “胡说八道什么。”杨轩感唾道。

    “不要因为张镇周是一方大员,就姑息养奸!就算没有证据,本座也可以轻骑直入淮南道总管府邸,把他捉来严刑逼供!为了淮南道千万百姓的幸福,不用考虑本座的危险,本座一定将这场弥天大祸,消弭在襁褓之中!”胡雪亭拍桌,堂堂司徒府竟然怕了小小的淮南道总管,太没种了。

    杨轩感盯着胡雪亭的双眼,这种公报私仇,栽赃陷害的伎俩,实在是太低级了。

    胡雪亭神情严肃,本座一心为公,切莫以小人之心度胡某君子之腹。

    “看仔细,这些不是骁骑卫。”杨轩感道,这五百人就没一个穿的是骁骑卫的军服,胡雪亭在骁骑卫混了这么久,竟然连骁骑卫的军服都会不认识,真是太垃圾了。

    “白痴都知道这些人是司徒府的私军。”胡雪亭鄙夷,长眼睛的就知道这些不是骁骑卫,但是看这些人随便站个队,竟然是标准的方阵,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一样,误差不会超过1厘米,在左右都分不清楚,站队都站不直,打仗只会一窝蜂的冲锋的大随朝,这五百人根本是精锐中的精锐。

    “看他们的眼神,个个无悲无喜,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啊。”

    “还有那背负双手,昂首挺胸的站姿,唯有经过最严格的训练,才会有的超级精锐的自信。”

    胡雪亭感叹无比,竟然能得到司徒府最最最精锐的私军,何其荣幸也。

    杨轩感坚决的保持沉默。

    “咦,有些不对……”胡雪亭瞅瞅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为毛看到好些人只有十四五岁,不对,是绝大部分人只有十四五岁!要是这个年纪的士卒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岂不是从七八岁就开始南征北战了?

    “都是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的将士遗孤。”杨轩感道。

    胡雪亭死死的盯着杨轩感,这些人不会是仪仗队吧,除了站方阵,踢正步,其他毛都不会。

    “胡说!”杨轩感怒斥,太诽谤这些将士遗孤了,都是将门子弟,砍人那是拿手好戏。

    胡雪亭懂了,十四五岁,不幸成了孤儿,除了会打架会闹事,什么都不会,偏偏年纪又小了些,杨轩感想要把他们编入骁骑卫,也亏心的很,留在洛阳又担心这群人学坏闹事,干脆打发到了相对淳朴的丹阳县,起码不会变成兵痞或流氓。

    “本座不是遗孤院!本座不负责当保姆!”胡雪亭怒而拍桌。

    杨轩感淡定无视,严肃的对石介道:“你只有两个徒弟,自然就宝贝的很,泥沙俱下……”

    胡雪亭更怒了,毛意思?

    “……那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你当时落魄住在她家里,没得选择,我懂得,为了报恩,唯有传恩人绝世武功。”杨轩感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口袋里没钱,又没有权利,还不能以身相许,只有传授武功了,这种套路太老了,一般都是乞丐吃了人家的饭菜,然后传授绝世武功的。

    “如今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杨轩感紧紧的盯着石介的眼睛,“你是大随朝正五品散骑侍郎,安北伯!你的地位比只有从七品的家伙高了五级!一根手指就碾死了她!又有两万两银子的身家,论贵论富,远远在胡雪亭之上,再也不是寄人篱下的穷师父了。”

    石介瞅胡雪亭,急忙板起脸,一脸的师道尊严。“可是,我不会练兵啊……”给了一支军队有个毛用,只会吃穷了他。

    杨轩感长叹,就知道石笨蛋不会理解他的深意,扯住石介,到了僻静之处,低声耳语。

    “这五百人交给你,你可以随意的差使他们,训练他们,手上有一支劲旅,将来若朝廷对外用兵,你正好有备而出,立军功,开万世不朽基业,光耀门楣。若是这五百人中有合意的,更可以收入华山派门下,壮大华山派。一举多得之事,万万不可推却了。”杨轩感恨铁不成钢,石笨蛋实在是太笨了。

    “记住,我们是自己人,而胡雪亭不是,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杨轩感盯着石介的眼睛,诚恳无比,意味深长,只盼石介早点醒悟,看清事实。

    自己人?石介有些茫然,毛意思?

    “我有事要托你办理。”胡雪亭笑眯眯的,态度好极了,还顺手递给杨轩感一杯热茶。

    杨轩感立刻警觉了,肯定没好事。

    “胡说!本座一心为公。”胡雪亭严肃反驳。

    杨轩感听了半天,死死的看胡雪亭,这家伙不折腾,是不是就能活了?

    “张镇周对司徒府的大公子态度如此的恶劣,岂能不好好的教训?”胡雪亭一心为了杨轩感出气,绝对不是为了自己。

    杨轩感想到昨夜张镇周的嚣张态度,立马就不爽了,论官职,杨轩感可比张镇周高多了,竟然敢对他甩眼色,不教训一下,不就是显得他软弱好欺负了吗?

    “你想挑起我和张镇周的仇隙,然后坐山观虎斗?”报复张镇周是可以的,但是,杨轩感要把话挑明,别以为是中了激将法什么的,本公子不蠢,只是本公子愿意而已。

    胡雪亭用力点头,敢欺负她,就要找回场子!

    ……

    杨轩感前脚刚走,胡雪亭立马把五百人编入了丹阳县巡检司的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