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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骑驿马在丹阳县的街头慢悠悠的前进,不时有人敲锣:“传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令,丹阳县县令胡雪亭停职待查!”

    丹阳县中,百姓们惊慌了,胡雪亭这是被废了?

    “快去县衙!”不少人大叫。

    “县令小娘亲!”众人挤在县衙门口,大声的嚎叫。

    “县令小娘亲!”张晓刚挤出死了亲娘的表情,悲愤绝望的看着胡雪亭,单膝跪地,脱帽大哭。

    一群衙役急忙跟着大哭:“县令小娘亲!”

    无数百姓悲嚎:“苍天不公啊!”“苍天无眼!”“胡县令不能走!”“没有胡县令,我们怎么活下去!”“胡县令才是我们的希望!”

    更有百姓以头抢地,血流如注,仍不能止。丹阳县上万百姓悲哀愤怒的叫声,震动天地。

    传令的公差,路过的商旅,潜伏的各方探子震惊极了。

    “想不到胡雪亭短短数月,竟然能得民心若斯!”高颖的探子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就这架势,自古以来,有几个名臣可以匹敌?

    “得民心者得天下!”窦建成的探子浑身发抖,想起了窦建成的教诲,果然民心才是一切。

    “张总管可能犯了大错了。”淮南道的公差紧张极了,要是有人喊一声是他们几个免了胡雪亭的职务,说不定被暴民打死。

    “今日才知道什么是青天小娘亲,什么是民心所向啊。”路过的旅人叹息。

    胡雪亭热泪盈眶:“吾为丹阳耗费毕生心血,黑发变白发,得此民心,也算不枉了。”

    石介瞅胡雪亭,毕生?你丫贵庚?在丹阳待了多久?

    胡雪亭流着泪,对着丹阳上万百姓挥手,然后对小雪岚打眼色,小雪岚欢快的点头,用力的拧石介的胳膊。“师父,疼吗?”她睁大眼睛问道。

    “不疼!”石介道。

    小雪岚:“那我再用力点!”

    “疼!”

    “太好了,我再用力点!”

    几个百姓代表被请了出来,流着泪,慢慢的走向胡雪亭。拥挤的人群整齐的分开,让出一条道路。一群探子和路人使劲的盯着,这是要献上万民伞,还是脱下胡雪亭的靴子供起来?

    百姓代表走到胡雪亭面前,泪水不停的流,用最大声,最严肃,最真诚,最充满希望的声音说出了全县上万百姓的心声:

    “县令小娘亲啊!你要是走了,捉住一个歹人,重赏500亩地,全家当衙役的事情,还算数不?”

    “修路还给10文钱,加一顿饭不?”

    “说好了搬家到丹阳,可以买10亩地,还算数吗?”

    “我整个店铺都搬来了,免税三年不会作废吧?”

    一连窜的县衙前上万百姓的心声,带着泪水、希望,以及绝望,一一提了出来。

    人群中有人放声大哭:“不会人走茶凉,历史问题拖而不决,新县令不认账吧?”

    纵观中华五千年,横观银河系各个国家,新官员不承认旧账,实在是标准答案,没人会以为还有希望。

    哭声更大了,县衙前上万人一同哭泣,天地为之悲,日月为之哀,银河为之水满!

    “县令小娘亲!你不能走!”

    “就是啊,绝对不能走!”

    一群探子和过路人使劲的在地上摸,我的眼珠呢,找不到了!

    胡雪亭在丹阳当官几个月,就会有一大群百姓为之忠心耿耿,誓死挽留?你丫是不是《还猪格格》看多了?

    随便谁当县令不是当,百姓还不是要交税服徭役,除了县令大老爷和县令小娘亲的称呼不同,有毛个区别?没了胡雪亭,起码在街上撒尿拉屎就不会罚三文钱了。

    丹阳百姓对胡雪亭个忠心度都没有。

    胡雪亭看着嚎哭的百姓,激动极了:“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吾今日能验证此语,苍天待我何其之厚也!”

    一群公差面无表情的看胡雪亭,厚个!你丫被赶出县衙了,还不快滚!

    “我的玩具!”小雪岚抱着一大堆玩偶,却不断地掉到地上。

    “且宽限几日,寻个住处。”王奶妈低声哀求,小小姐要停职待查,不能离开丹阳县,怎么都要有个落脚地才好。

    一群公差毫不犹豫的摇头,张镇周就是要在条例上严格执行,彻底羞辱胡雪亭,怎么可能给几天宽限日期。“不是我等不肯,规矩如此,还请不要怪罪。”

    “何以如此辱我!”胡雪亭悲愤大叫。

    公差当中就有某个年轻公差就想放声大笑:“胡雪亭,你丫完蛋了,说不定马上要成为平民!再敢吼本老爷一声,拖下去掌嘴!”好几个老公差一把捂住年轻公差的嘴,陪着笑脸对胡雪亭道:“胡县令无需担心,且在客栈安心休养数日,府邸中的物什,小的等人立刻送来,绝不会漏了损了。”

    胡雪亭看公差们,马蛋,这么机灵?

    老公差们一脸的无辜,努力用最恭敬最灿烂的微笑回礼。年轻公差莫名其妙,很是不服,得罪了张镇周的小县令,还有个的前途?

    “你们这些胆小鬼!”年轻公差怒目老公差们,淮南道谁不知道张镇周和胡雪亭打官司呢,只要折辱胡雪亭几句,张镇周知道了必然大喜,说不定就不用做公差,转身能从小吏,一步登天,成为官员了。哪怕不能当官,成为淮南道总管的亲信长随,也比现在好几万倍。

    “你死了无所谓,千万不要害死了我们!”老公差们瞅瞅胡雪亭充满期盼的看着他们,心里更笃定了,胡雪亭只怕是在等他们羞辱折辱侮辱,然后嗖的亮出底牌,干掉他们几个。那些以为官员落魄,以为有钱人破产,就是最底层的人可以羞辱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她还有什么底牌?”年轻公差倒是吓了一跳。

    “能够和张总管互怼的,你以为背后会没有人?”老公差们恨不得打死这个蠢货,有野心,也要有脑子,否则做炮灰都不配,只是人家的垫脚石。